府医听问,先背了一通药书,再道:“回夫人,亏得娘子先天足,后天保养得又好,虽然跌了,倒也没大碍,只吃这几日药就好,不过是个仔细的意思。”说了,将拟好的方子双手奉给李氏。
李氏不通药理,只知药名,一眼扫过,就搁在一边,又问:“我不耐烦听你背药书,我只问你,要是你们夫人再受冲撞会怎样?”
府医晓得侯府内情,更知道脚下是哪个的天下,怎么敢说蒋苓不要紧,便道:“须得好好将养,不受一点烦扰气恼才好。”
李氏这才露出笑来:“三娘和小郎君就拜托你了,你只消保得他们母子平安,世子与我都不会辜负你。”
府医唯唯称是,李氏这才出来料理刘丽华与宝郎两个。
要说刘丽华真是聪明人,对着蒋苓时,就摆出一副可怜面孔来,好胁迫蒋苓。见着李氏,便将可怜模样收了,端端正正地与李氏见礼:“妾刘氏见过世子夫人。”
宝郎自知失言,不用刘丽华教导,也在一边叫舅母。
李氏闻言冷笑:“当不起,我还等着益阳候回来砍我的头呢。”
宝郎被李氏说得又羞又恨,脸上通红,还得道:“舅母,我刚才以为是小丫头们乱闯,怕她们惊着阿娘,并不知道是您。”
“哦?这么说,倒是我委屈你了。”李氏扫他一眼,又问阿兰,“好好的,你们娘子怎么摔了?府医怎么说?”
刘丽华闻言大急:蒋苓怎么摔的?是她冲撞的。她为甚冲撞蒋苓,是为着给宝郎求情。为甚要为宝郎求
情?宝郎说的那些话,李氏现将他拖出去打一顿都是轻的,所以哪里敢让阿兰出声,急道:“夫人,您是大郎舅母,您的教导怎么好说委屈大郎呢?是大郎太莽撞了。”
李氏只做没听见,又看着阿兰,“你说。”
阿兰走上几步,平平静静地把宝郎怎么闯来,在门前说了些什么话,蒋苓又是怎么处置,而后刘丽华又做了什么一一说了。宝郎屡次想打断,无奈他素来有些怕阿兰,张了几次口,还是不敢出声。
李氏听说一桩,就冷笑一声,直笑得刘丽华与宝郎两个心头发颤,听到说到最后,李氏竟是笑出声:“这就破案了,原来连着嫡母也敢辱骂,我不过是个舅母,又算什么呢?等益阳候回来,我倒是要好好请教请教,这样有脾性的小郎君是怎么教导的。”
刘丽华和宝郎脸上都是火辣辣的,只得上来认错。李氏根本不容她们母子说话,以宝郎辱骂嫡母,刘丽华险些扑倒嫡妻为由,害得蒋苓动了胎气为由,将她们母子二人禁足在自己房内,没有她的话,谁也不许放他们出来。更说是若是刘丽华与宝郎觉得她是越俎代庖管不到益阳候府后院,就等石秀回来,叫他来与蒋存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