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在意

御极 阿幂 1217 字 2024-05-20

这天马行空似的一笔,让刘丽华隐在袖中的手握成了拳,一颗心似乎要跳出胸膛,可这些年的辛苦也叫她心性十分坚定,竟使她镇定地答:“从来都说子肖母,女肖父。”

蒋苓听说露出浅笑,竟不追问刘丽华和石秀失散后怎么谋生,又是怎么知道石秀在这里,也不问孩子名字生辰。只说:“还请宽心稍住,等将军回来罢。”

刘丽华寻上门前,想了许多措辞,甚至连宝郎身量儿比九岁的男童小都想了出了缘由,又预备,不想石秀的新妻子竟是一字不问,径直叫人将他们带下去安置,倒是惴惴,出房门前禁不住回头看了眼,那个蒋氏已转过头和她身后的贵妇人说话,竟是全不在意的模样。

她全不在意?是笃定石秀不能认她们母子,还是已经知道宝郎不是石秀骨肉?刘丽华牵着宝郎的手不禁握紧,紧到宝郎觉得疼,挣扎了下,“阿娘,阿娘”

。连着两声才叫刘丽华回了神,牵着宝郎步出蒋苓正房,心内倒是拿定了主意。

蒋苓远没有刘丽华以为的镇定和毫不在意,固然她早知丈夫有前妻,可许已经不在了的人与活生生出现在面前的人,到底不一样,更何况那刘氏还带了个小郎君。蒋苓简直好说一句,神不守舍,是以给石秀报信的信,也是写了改,改了写,涂涂改改,两百来字的信直写到深夜方得,又把蜡来封了口,使信使送到阵前。

石秀在外作战时,蒋苓和他通信都是有数的,通常是半月一封。他二人往好了说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可一旦夫妇相对如奉大宾,那便是礼敬有余亲近不足,这也是蒋茉评贬举案齐眉的由来。更何况蒋苓无所出,是以夫妇间可说的就更少,信件上无非彼此问候,注意饮食,天冷加衣之类,简直是应付公文一般。

可这回,石秀三天前才收到蒋苓的信,回信也将将寄出,蓦然又收着蒋苓来信,还是特使快马专程送来

,倒是吓了一跳,还以为家里出了事,是以急急拆开,入目是蒋苓惯写的飞白。可为甚这些瞧惯的字横七扭八的,像是活了一样?石秀皱起了眉,还是一边的亲兵连着叫了几声将军,才将他叫回了神。

石秀怎么也想不到,他辛苦找寻时,刘丽华半点消息也没有。可他再娶之后,刘丽华倒是自家寻了来。不独寻到了蒋苓面前,还带了个小郎君,道是他的儿子。石秀有些恍惚,那孩子九岁了?原来他与刘丽华失散了这许些年,久到他想不起他和刘丽华离散前的情状。

可毕竟石秀也是要交四十的人了,膝下尤自空虚,蓦然有了个快长成的儿子,哪能不心动?忽然,袁先生的话在他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