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不敢,为着回到本部,梁波还让出了自家坐骑叫重伤的士兵们轮换着骑乘。
两日后,梁波率领着他的残兵败将终于接近高畅本部大营,眼看只有不足五十里了,刚想透一口气,就看后头扬起烟尘,又有马蹄声滚滚而来,沉闷如滚雷一般。
听到马蹄声,梁波立刻颜色变更,先不说自家军队的马蹄声,梁波还能听出。只说骑兵来的方向吧,高
畅大营在前呢,怎么可能从后赶来,不但是从后来,还是重甲铁骑,分明是追兵。
便是本部近在眼前,可自家这些人,个个疲累,人人体弱,只怕连刀也挥不动了,又怎么抵抗呢?便是本部察觉了,派出支援,只怕也来不及了。难道自家的性命就要丢在这里了吗?梁波几乎绝望。
便是这时,就看前面也是尘土飞扬,一样有擂鼓一般的蹄声传来。梁波现是心一抽,再凝神一听,倒是透了口气,满是尘土污垢的脸上露了些笑容,哑声道:“有救了。”随着这声,数百匹快马从烟尘中露出身形来到梁波等人面前,打头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便是骑坐在马背上也似半截铁塔一般,正是高畅旗下得意的一员大将,艾振庭。
艾振庭这头一露面,梁波身后的追兵似乎有所畏惧一般,先是停了停,再响起时已是向后退去。艾振庭只让副将带着百余人追赶,自家来见梁波:“梁将军,我险些来迟,恕罪,恕罪。哎!你怎地这样狼狈!怨不得康王殿下嘱咐我来接你。”
梁波脸上原本在笑,听见艾振庭这句,心上一惊,
暗道:“难道康王知道了?”脸上笑容瞬间淡了些,转瞬强笑道:“殿下明见万里,只是我给殿下丢人了。”
艾振庭不免安慰他几句,说些“胜败乃兵家常事”“康王殿下胸襟宽厚必定不会见怪”的话,梁波唯唯应承,又谢艾振庭接应他,不想艾振庭却说:“你要谢也谢杨栋杨将军,亏得他与殿下说,‘蒋氏父子们个个狡猾,镇国公父子们也不是好相与的,梁将军以为自家是有心算无心,只怕他们才是有心算无心。’殿下听了,深以为然,这才使我来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