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靖远候虽然不是名将,可也不算庸碌无能之辈,怎么会不知道没粮草就往当地富户手里去借的法子。可他倒有私心,不大肯信蒋璋也叫人劫了粮草的话,一心认定是蒋璋怕他把从前借给他的粮草要回去所以故意演个苦肉计,所以要拖蒋璋下水。
哪里晓得蒋璋听说倒是笑一笑,慢慢道:“我已使人买粮去啦,且看能不能得。若是能得倒也把从前的帐清了。若是不能,再说罢。”
欠账了账的话停在靖远候耳中,很有些心惊肉跳的意思,也不敢多留,虚应几声,又说若是蒋璋能买着粮食,匀他一半,他把银钱来买云云,说完起身告辞,蒋璋亲送至帐外。
帐外那人依然捆在木桩上,身上血迹殷红,看得靖远候又有些动摇,难道蒋璋的粮草真叫高畅劫了?
他这头满腹疑惑地回营,还没到自家大营呢,就看见面前两匹骏马飞奔而来,头一位却是他那心腹的偏将,见着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将军,大事不好!粮
草它回来了!”
是谁从反贼高畅手上抢下的粮食,这可立了大功了!如何是大事不好?胡说八道,扰乱军心,该当问斩!
偏将脸上说青不青,说红也不红,哑着声道:“将军离营不久,就有一队人把粮草送到营前,道是他们主公送与将军的大礼。”
靖远候听见这几句,似乎有一道冰水从头顶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