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存信伸手扶一把蒋苓,两人并肩入帐,双双在蒋璋眼前跪了:“阿爹。”
蒋璋嘴唇抖一抖,哑着声道:“二郎说的可是真的?”
蒋苓失声痛哭:“阿爹,都是我自作聪明,以至连
累阿娘,还请阿爹处置,儿纵死无怨。”
蒋存信忙说:“不关三姐姐的事,她一个小娘子,素日循规蹈矩,哪里能认得人?又有什么人能帮她出头呢?都是儿,是儿强要出头,害了阿娘也害了阿姐,阿爹要打要杀,儿不敢说半个冤字,只求阿爹不要责怪阿姐。”
怪么?怎么能一点不怪,可要他说出让蒋苓老实顺从?这丧了天良的话又怎么说得出口,他可还有些良心人性呢!且龙椅上那个既然存了这样的心思,这回三娘从了,下回怕就要他们一家的命了,难道还能认了不成!
蒋璋闭一闭眼,轻声道:“你阿娘临去前说了什么?”
蒋苓猛然抬头,张着泪眼瞧着蒋璋,泪珠扑簌簌地往下落,好一会才说:“阿娘说,愿来生与您不复相见。”
要说听见岑氏是为着保全蒋苓,不得不自尽时,对天兴帝的恨意比发妻枉死的痛意更多些,倒还掌得住。蒋苓转诉的这句话便是一柄尖刀直刺蒋璋心底。蒋璋只觉得两足无力,连站也站不起来,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过了好一会才问:“你阿娘当真如此说?”
蒋苓点一点头,匍匐在地上:“阿爹,阿娘可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