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你还记得你做过最可笑的一件是什么吗?”
他摇头:“我有吗?”
我白他一眼:“当然有,十六岁那年,我与男同学在街角的小店吃冰,你却拿着一枝玫瑰花突然出现,往桌上一掷,对我那个男同学道:这个女人不能追,
她睡觉喜欢磨牙,上厕所老是忘记关门!”
他连忙否认:“不可能,我不可能做这么幼稚的事!”
我噗嗤笑出声:“你当然不记得了,你当时才十岁,又做的是坏事,自己哪里会记得?”
我们相视一笑,他道:“谁说的?你为我打架的事,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的,这件事,一定是杜撰的!”
我推他一下:“算了,陈年往事,不提也罢,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
他笑,轻轻吻我的额头,柔声道:“感觉柳暗花明,来这里之前,我想都没想过,会发生这么大的转折,话说回来,王介恒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笑:“脚踏两条船不可以吗?”
他弹我的脑门:“你试试看!”
我变得认真:“给我点时间,我会说的,在那之前,我希望我们都能保持冷静。”
“这还用说,不然哪会拉你出来晒太阳?”他白我一眼?
当天晚上,我们早早回到市区,也回各自的公寓睡觉,并且约定好,在事情完全解决之前,绝不会越雷池一步。
他这样暖心的举动让我笑得合不拢嘴,一直以来的举棋不定,突然之间做下决定,连我自己也感意外,在早上出门之前,我尚不曾想过,也许会那么快跟介恒分手。
躺在漆黑的房间里,我想到很多小时候的事,三十多年来,第一次对自己的先入为主感到可耻。
总以为自己是最可怜的人,而事实上,比我可怜的,大有人在。
十二岁的朱浣,在异国他乡,看到父亲对母亲使用暴力,无能为力的他,只是用自己天真的方法来守护自己的母亲,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一件事?
想到这里,无比的心疼他,相比而言,我又有什么可怜?木女士把她所有的爱倾注在我身上,温暖着我长大。
很多时候,我们觉得自己可怜,不过是因为沉醉在以往的阴影里太久,就像住在山洞里的猿人一样,怕见阳光,所以一直躲着。
而当有一天,我们走出山洞,迎接阳光时,惊喜地发现,啊,其实也没那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