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血,地狱花狂
早知冼星河的体质不同是与傅明朗有关,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的不同,他行走安埠道班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的奇人异事,可还没有一个是像这样的,冼星河注定不平凡。
冼槿容没有注意到,他掩藏在宽大衣袍下的手,那只蝴蝶更灵动了几分,闪着磷光的翅膀真了几分,像是要挣脱皮肤飞出来,栩栩如生,那触角攀附着皮肤饮着血。
冼槿容浑然不觉,手臂传来阵阵痛意,冼槿容生生忍住了,这次他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也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当着这几人的面,他却也不敢当即把袖子撩起来,当场查看,脸色竟然渐渐泛起了白,豆大的汗珠滴了下来,后背也被濡湿了。
可是手臂上的疼痛非一般的痛,也非一般人能够领受的。
几人的身后,同样是宽大的袖袍的人,将这一切纳入眼底,微微叹了一口气,虽是不甚在意,可是细微的颤动还是出卖了他,目光锁定冼槿容的手臂,不敢放松,带了很多的紧张。
冼星河捂着被刘英包扎好的手臂,心绪难明,回风涯还有刚才,她都敢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幻境,可是她没有穿越啊,为什么一切那么真实,又那么说不通,一点儿逻辑也没有,一点儿也让人相信不了。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注定安稳不了了,前面的路吉凶难料。
冼星河看了一眼眼前的刘英和彭俊海,心里不忍,要说以前明白傅明朗为什么选择彭俊海和刘英来这儿,原本是以为彭俊海这个专家能在这里有所长,可是除了采集一些泥土样本,其他的方面似乎也没有什么。
再走下去,她是不敢保证他们的安危,索性就让他们留在这里吧。
“嫂子,你和彭大哥就在这里等我们吧,前面吉凶难料,这里比较安全,等我们找到人了,再来接你们。”冼星河对着身后的刘英和彭俊海说道,眼神却看向了远处,她相信,傅二一定能保护他们两个的安全。
“可是……”刘英想说些什么,被彭俊海拦住了。
“星河妹子放心,我们就留在这儿不给你拖后腿。”彭俊海倒是看得明白,不管前面是吉是凶,他和自家婆娘确实在这样诡异的地方是一点儿法子也没有,既然这里暂时比较安全,就待在这里好了。
冼星河冲着暗中的傅二使了一个眼神,什么话也没有说,心里却知道,对方是一定能明白她心里所想的,这个弟弟不是白得的。
“姐姐,我们走吧。”冼槿容看着冼星河的这一系列举动,心里也是感慨万分,前面怕是凶大过吉,再让更多的人去,特别是两个普通人,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冼星河点了点头,还没有等走出两步,身后蓬然生长的藤蔓却像是有了眼睛一样,藤蔓的小芽冒出了花苞,花苞开出了大朵大朵的鲜花,红艳艳的地狱花,多得吓人,像是一个个长着血盆大口的狮子老虎,无情的朝她们扑过来。
冼星河的眼睛猛然瞪大,瞳孔缩了缩。
“救人。”扯着嗓子喊出了这几个字,不管是对谁都好,刘英和彭俊海一定不能有事啊。
冼槿容脸色一变,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危险。
这不是普通的花,地狱花可比食人花还要惊恶。
地狱花会分泌花气,让人神智颠倒,五识不清,不能辩物。
虽然已经服了避毒丹,但是眼睛还看得到,就容易掉进花的陷阱里。
隐在暗处的傅一也不敢留待,听见冼星河的暴喝,赶紧现身,双手一提将彭俊海和刘英给抓了起
来,脚下几个来回,就绕出了花海。
冼槿容抓住冼星河没有受伤的手就跑了起来,藤蔓越来越多,想要出已经给不可能了,现在能做的就是以牙还牙。
“姐姐,上来。”冼槿容挥一挥衣袖,洒下些药粉来,让袭近的花不敢靠近,立马曲下身子,让冼星河上了他的背。
冼星河自己跑肯定没有他快,当即脚下生风,几个步子绕花了人的眼,尽量避着那些地狱花的藤蔓。
刚才还挺温顺的地狱花突然间性情大变,冼槿容在脑子里飞速的转着,相来是冼星河眼睛里滴下来的那颗血泪,让地狱花见了血,便疯狂了起来。
冼星河的脑子也转得飞快,不仅是冼槿容那样想,冼星河自己何尝不怀疑呢,只是不敢肯定而已,但是心里大半是这样认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