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萌顿住，忍不住地看了方熠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这少年最近给她的感觉好像越来越成熟稳重了些，好像真的是一个大人可以让她依靠了。

在心里摇了摇头——这怕不就是传说中的，滤镜吧？

“无所谓了，”高萌摇了摇头，脸色仍是有些发白，吟风那鲜血淋漓的样子似乎还在她面前，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了扶额头，“死者为大，我又何必同她争这些？”

方熠沉默地扶住了高萌的肩膀，轻轻地为她按了按额角，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不知道她会这样。”

被方熠的气息包围着，高萌感觉到了些许安全感，紧绷的身体也有稍微的放松，她低声轻叹道：“我也不知道她会这样。”

方熠又是一阵沉默。

半晌，高萌才轻轻开口道：“你会怪我吗？”

“怪你？”方熠有些愕然地松开了高萌，不解其意。

“吟风死的时候，只有我在她身边。”高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直到听到角落里某些细碎的议论声，她才恍然明白过来——吟风为什么非要单独跟她说话，为什么非要在她们两个人在

的时候寻了死路？恐怕除了怕有些话说出来会连累在场听着的姐妹，更重要的是——让她背上逼死吟风的名声。

方熠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这简短的一句话背后之意。

他有些愠怒地看着高萌：“我自然是最信你。”

高萌愣了一会儿，伸手在方熠的脸上轻轻地掐了一下，终于笑道：“傻子。”

“若是连夫妻间的信任都没有，又算什么精明？”方熠振振有词道。

那些沉重、压在心头不得缓解的东西，终于从高萌的心头上稍稍移开了些，她站起身来，在方熠的肩膀上轻轻地推了一下：“去看看她吧，她一定在等你。”

纵然吟风这个人千错万错，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颗痴心拧在了方熠这里。她可以厌恶吟风，但方熠不能。

方熠有些心情复杂地伸手摸了摸高萌的头，低声道：“我很快就回来。”

直到看着高萌点了点头，方熠这才放心地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