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萌的心情一瞬间复杂到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当时去看献王妃，强塞给了献王妃一颗清心丹，还要编了个九转断肠丹去骗献王妃，自然不是闲着没事儿玩的。

她只是个普通人，她得承认，那个时候，她也是真的恨不能自己手中真的有毒药——她是真的想要献王妃死。

所以她才唬了献王妃——人在面临死亡却无计可施的时候，总会更绝望的。她就是想要献王妃活在绝望之中，一直到她临死之前都处于一种惊惧的状态。

她总以为，像献王妃那样狡猾的女子，一定还会努力地在求生和绝望中反复挣扎的。

她没想到…献王妃居然这么快就放弃了挣扎，居然真的就自杀了。

咬舌自尽。

相当惨烈的方式。

这才过了一晚上而已。

“这是她的选择，跟你无关。”方熠有些担忧地看着高萌，伸手握住了那双纤细白嫩的手，温声细语地安慰道。

高萌抬眼看了方熠一眼，轻轻笑了笑：“跟我无关？那我岂不是白花心思了？”

方熠：“…”

“你不用安慰我，”高萌稳了稳心神，“我不会因为她的死而觉得愧疚，我只会觉得是她罪有应得。”

“在这个世界上，人命本来就是最重的东西。她害死了花倾，用命来抵，又有什么不行？”高萌静静地看着方熠，目光平静而又坚定，“如果我连这些都不肯承认，那花倾岂不是白白因为我死了？”

她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给花倾报仇，她坦坦荡荡，没有什么不敢面对的。

方熠定定地看着高萌。

高萌回望着他。

半晌，高萌微微地弯了唇角笑了起来：“怎么？现在觉得我太可怕了？”

“怎么会？”方熠伸手轻轻地在高萌的眉心中间弹了一下，“我倒是觉得，你更让我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