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倒是先来解释解释,你一个本该在边塞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献王如遭雷击。
他竟是忘了这一茬儿。
今日这一幕,他可以编造出许多理由来;比如说,明小王爷故意设计陷害他之类,只要是能想到的借口,他都会用到。
但他一个手握兵权的王爷,无召入京,这是无论何种理由都无法解释得过去的。
这次…怕是真的马失前蹄,要死在京城了。
一个有了篡位之心的儿子,那远远比一个软弱无能的儿子更让一个帝王愤怒。
“父皇!”求生欲过于强烈,电光石火之间,献王居然还真的想出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儿臣在塞外,接到京中密报,说有人对父皇图谋不轨!儿臣不敢打草惊蛇,这才悄悄回京…”
“谎话连篇!”皇帝听着这蹩脚的理由,看着这个儿子,更觉得失望——惊慌之下,居然能说出这样荒唐的理由,这个儿子,到底是怎么守得住边塞十年的?
细细想来,竟是觉得颇多疑点。
“那朕倒是想要问问你,你接的是谁的密报?”皇帝一声冷笑,那双因为苍老和疲倦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此时却发出了慑人的冷光,如同一条条小毒蛇一般,将献王的整颗心都缠住了,“朕都不晓得有此种事,你在京城中的兄弟们,也不知道竟有此等事,你倒好,你远在边塞,居然还知道京中之事?!”
“朕是该夸你,心思缜密,还是手伸得够长?!”
“来,你倒是给朕说说,你到底是从谁那里收来的密报!只要你能说出来,拿出证据来,朕就将他千刀万剐,为你识人不清做个教训,怎么样?!”
献王的脊背上渐渐地浮出了一层冷汗,他惊慌太过,竟是口不择言,说出了这样一个蹩脚的理由。
如果说刚刚他还有一点点的庆幸,觉得自己多少还有些急智,如今他却是后悔万分——他这是自己把自己坑了之后,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又亲自给自己往坑里撒了土,生怕自己能真的活下去!
真的没有什么生的希望了。
献王有些绝望地想。
“说啊。”皇帝到了此时,倒是不再那么愤怒了。大约是气过头了,又发现自己这个疑心多年的儿子,居然也不过如此,有种精力错付的疲惫与失望,“只要你能说出来,朕就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