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了垂眼睫毛，低声轻笑道：“奴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不开心呢？”

——本是卖笑为生，又怎么能不笑？本是要讨他人欢心的人，又怎么能显得不欢？

只是，这样的问题，以往从来没有人问过。

又何必问呢？

有谁会在意？又怎么会有答案？

花倾又低低地笑了笑。

高萌听得有些不是滋味儿。她是听说过小丑的故事的，小丑惹人发笑，让所有人都笑出来，唯有看不到的地方，小丑是在默默哭泣的。可这只是故事，她没想到有一天会遇到一个现实版。

虽然知道没有什么用，高萌还是忍不住地又给她灌了一碗鸡汤：“你同旁人又有什么不同？姑娘年轻漂亮多才多艺，自然有无数人也会为讨姑娘一笑绞尽脑汁。”

花倾闻言沉默了片刻，却突然又笑了：“那王妃呢？”

说着，她抬眼亮晶晶地看着高萌。

虽然她这句话都没问清楚——她到底是在问“王妃

会为让奴一笑绞尽脑汁吗”，还是在问“那又是谁讨王妃欢心”。但高萌和花倾都心知肚明，花倾问的是前者。

她莫名自信她能听懂，而她居然也真的听懂了。

突然之间，高萌发现自己又陷入了那日花倾请求她下次去灵泉寺想要一同前往的困境中。

且这次…那种怪异棘手的感觉，更加强烈！

“你大胆！”又哪里只有高萌觉得怪异？玥儿虽然没能成功脑补出花倾真正想问的问题，却不耽误她怒而训斥道，“谁给你的胆子舌头，来问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