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不敢!”高萌这帽子扣得有点儿大,许清当下心猛然一跳,急急地站了起来请罪,“王妃做事自有王妃的道理,许清又怎么敢跟王妃提意见?”
高萌闲闲地瞥了许清一眼,居然有点儿不忍心——这姑娘,小小年纪谨慎得过了头。可这么谨慎的一个人…封建思想害死人啊。
“我就这么随口一说,”高萌笑着看向许清,“许姑娘快坐着。”
许清这才在花倾那盛着一双笑意的眼睛的注视下,缓缓地重新又坐了下去。
“许姑娘自然是心善的。”花倾笑盈盈地一双眼朝着许清瞟了一眼,许清心中又涌出了些许不安,便听见她似是在嘲弄道,“左右吟风姑娘做了什么丑事又同她不相关,自然是想怎么善就怎么善的。”
这是在直截了当地指责许清是在慷他人之慨。
许清一个好端端的闺秀,哪儿听得住这些?当下涨红了脸,眼泪差点儿都憋了出来:“你什么意思?”
“许姑娘那般聪慧,还能不知道奴是什么意思?”花倾乐得见许清这般窘迫。许清觉得她卑贱,正好,她也看不上许清那般不知世事却偏偏自命清高的模样,自然十分好意思幸灾乐祸。
许清气急——这个花倾,太后叫她进来明王府,谁知道她竟是这般同她处处针尖对麦芒,又有什么意思?在她心中,花倾就该在她面前老老实实做人,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平日里在面对花倾时,那居高临下的轻视。
花倾却并不理会许清心中那翻涌不安,白净的手掌一摊,上面是一小把剥得干干净净的瓜子仁儿。她轻轻一笑,却是非常自然而然地将这把瓜子仁儿递向了高萌:“王妃。”
这下,非但是许清露出了见了鬼的表情,就连高萌都有些意外。
然而花倾的面色并无任何同往日不同之处,反而仍是笑得一派妩媚,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反正白来的瓜子仁儿不要白不要,高萌也不相信这位花姑娘会当众给她下毒。短短的惊愕过后,高萌就没有半点儿心理负担地将瓜子仁儿给接了过来,笑嘻嘻道:“多谢。”
“能伺候王妃,是奴之福。”花倾笑弯了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