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熠怔怔:“我…我自己拿的啊…但…但酒盏,却是吟风拿的。”
“哎…”高萌忍不住地叹气,“那酒盏还收着没?”
“收着肯定是收着的。”方熠讪讪道,“但肯定都清洗过了,应该也验不出什么来。”
“你也说了,只是应该验不出来。”高萌忍不住地扶额,“把你昨夜喝剩下的酒,还有用的酒器,都拿去叫人验一下,看有没有迷药。”
方熠顿时一喜——高萌说的是迷药,不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药。那是不是可以证明,她其实已经相信他昨夜确实真的没有做什么了?
“对了,”高萌不等方熠开口,目光却又落在了房屋内的一个瑞兽香炉上,“你平日里睡觉点香吗?”
方熠的目光也落在了那瑞兽香炉上,点点头:“平日里吟风和婳儿都会点香。有时候我晚上睡不好,所以点些安神香。”
“睡不好?”高萌的注意力终于从香炉转到了方熠身上,她的眉头微微地皱了皱,似是在询问什么,“为什么?”
方熠犹豫了一下,才缓缓道:“父亲放权出京时,我还年幼,常常半夜噩梦惊醒,所以才…”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有些微微地苦笑了起来。
那个时候,他年纪还小,不过十岁,一朝突然父亲母亲都离开了京城,说是要去游历,并不能把他带在身旁。他那个时候虽然年纪小,但毕竟已经懂得了许多,他知道父亲的放权是为了什么,也明白明王府所遭受的忌惮。
就是因为懂得,所以每夜都睡不好。每天晚上,几乎都要梦见,父亲母亲被陷害在路上身亡,死法千奇百怪,无一不是他挣扎着追在他们后面跑,眼泪流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如此,每晚都是惊梦。
那个时候,吟风她们四个就已经陪在了他身边。那时父母乍然离身,乳母又刚好急病去了,一时之间,身边竟是没什么可令他安心的人。吟风她们四个虽然年纪不过比他大了一两岁,却是都夜夜守在他身边,为了让他睡个囫囵觉,几乎夜夜无眠。
正是因为她们曾对他如此之好,所以他才那般倚重她们,信任她们。
所以,他才会在今早起来,看到吟风赤/身/裸/体地躺在他的怀中,愤怒的同时,却没有动吟风分
毫。
他只是有些想不明白罢了。
明明,吟风是他最信任的人。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