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他们的心中所想。但你也从未同你父亲母亲说过，你心中所想。”高萌觉得，自己在这儿呆久了，说话也有些咬文嚼字了起来呢。

方熠蓦然抬眼，望着高萌，情绪有些复杂。

“你觉得他们明白，对吗？”高萌微微一笑，“大约他们也会同样认为。你从未亲自上过战场，你所听来的战场轶事，都是从旁人那里听来的。你听到的是你父亲如何威风凛凛，如何指挥着千军万马冲锋陷阵，如何将百万雄师都掌控在手中心中，所以你才会对战场向往，想要成为你父亲那样的英雄。”

“可你的母亲，应当是亲眼看见过真正的战场，她见过战争的不易，见过战争的残酷，当然，也见过你父亲到底如何跟死亡仅仅只是一线之隔。”

“这些，她都见过。所以，她才希望，即使你在京城之中，不得自由也罢，总比在边塞刀剑无眼的战场上好过。”

“她已经为着丈夫提心吊胆了那么多年，大概，也不想再为唯一的儿子提心吊胆那么多年。”

高萌望着方熠，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却有一

种奇异的平静。

方熠又是沉默。

良久，他终于抬眼看着高萌，轻轻嗤笑了一声。

高萌挑眉：“怎么，不相信我说的？”

但凡方熠敢说一个“不”字，她就立马一哭二闹三上吊，完美再现一下方熠刚才对她所做的一切。

“没有。”方熠却摇了摇头，眸中渐渐凝聚了些许笑意，“只是，你这么能说，说得好像你真的亲临过战场一样。”

“亲临战场？”高萌摇了摇头，却并没有跟方熠嬉皮笑脸，罕见地严肃了起来。她望着方熠，心中十分理解，作为一个十七岁少年对于那战场英雄梦的向往。谁没有中二过？她十几岁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能得诺贝尔呢。

“我没有亲临过战场，但并不代表我没见过战争。”高萌低声道。

方熠：“？？？”

他却是实实在在地懵了。

若是没有亲临战场，又怎么可能会见过战争？高萌

这话，说得可谓是极其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