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苦笑,这种制度对一个掌权者来说,确实诱人,等于将全天下的权利都收入到他一人之手。
“父皇,这制度不可行。”李愔道:“若是按我庄子上的现行模式,前期需要付出的东西太多,因为老百姓不可能答应让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地变成‘公有’,我是庄子里所有田地的主人,佃户们没有选择,这才得以让制度施行下去。”
这一点李世民自然清楚,他也没想过在整个大唐来施行这套制度,那是自取灭亡。但是,事情可以一步步的来,可以先在皇家这边来施行,
然后一点点将范围扩大,现在的老百姓的确手中都有地,但他不介意让他们失去土地。
这套制度施行下去,阻力会前所未有的大,特别是那些世家门阀,这等于是断了他们的根基,根基都要被挖,不造反才怪。
但危险越大,收益就越高,问题,不就是用来解决的吗?
李愔见李世民的神色,就知道李世民并没有把他刚才说的话放在心上,应该是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
“父皇,你还忽略了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人心。的确,将土地集中起来,让农民在又组织的情况下统一耕种,可以让粮食产量提升很多。但这个制度还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哦?什么缺点?”李世民问道。
“只要是人,都有私心。勤勤恳恳干一天活和偷奸耍滑干一天活,两者所得相同,一开始,百姓都会勤勤恳恳,但时间一久,大家都会想,凭什么我一天到晚卖力干活,有人却只是象征性
的干一干,就能得到的与我一样多?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干?偷奸耍滑的人一多,效率不但不会增加,反而会降低。一旦粮食产量降低,老百姓就会吃不饱肚子,他们就会反对这种制度,父皇你可以用各种方法来让那些世家门阀屈服,但是,一旦这种制度没有了民意这个基础…”
用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李愔将这种制度的弊端一一指出,终于说服李世民放弃掉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其实,拥有着后世人的眼光,李愔未必不能将这种制度改良一下,但这种制度得罪的人实在太多,李世民是皇帝,能得罪的起,一旦事不可为,他可以扔出个替罪羊,来安抚那些世家门阀。
但是,作为这个制度的提出者,他可没办法明哲保身,真要施行起来,多半会把自己给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