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心爱的酒樽被杨大人狠狠掼在地上,气的老脸一片通红,他早已觉察到,如果说谁是曹邦除了校尉府意外,最能信赖的部队,也就只有刚刚被赐下番号的狼影校尉营了,可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萧风居然如此难缠,只是往营门处一站,便堵住了他们所有的道路,根本不和你讲道理,就是以势压人。
可他也不想想,换到他有以势压人的机会,又何曾会给别人讲道理的机会。
粗重的喘息了半晌,杨大人这才恢复了冷静,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那名军官已经吓得瘫在了
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仿佛三魂七魄,已经离开了身体。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恨恨的说道:“哼,他会耍横,咱们就不会了,我看,直接冲进去,管他是怎么受的伤,屈打成招不就行了!”
说话的,正是许久未曾露面的杨修,此刻的他,整个人都仿佛生病一般,脸色灰败,自从那次被曹邦抓住了把柄,他就一直在父亲的营帐中禁足,再也不敢露面了,可他心中的恨意,却因为这段时间的发酵,更加澎湃,恨不得将罪魁祸首——萧风撕碎,一口一口的吞下才解恨。
“哼,愚蠢,既然那杂种已经做出了应对,就会给曹贼足够的斡旋空间,即便屈打成招了,曹贼也能一问三不知,推得一干而近,更何况…现在萧风也进入了陛下的视线,咱们就算是要搞小动作,也要小心才是!”
“可是…可是…我不甘心啊!”
杨修发出了沙哑的嘶吼,就像一头歇斯底里的野兽,那天,谋逆的帽子险些就扣在了他的头上,
让他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也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骄傲,一个没有希望的人,做出什么事,都是不会让人意外。
杨大人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儿子,本想呵斥几句,可陷入心魔的杨修,根本没有发现,依旧瞪大眼睛,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刺进了掌心,却没有察觉到任何疼痛,杨大人老眼中顿时闪过了痛惜的神色,这个儿子再怎么不成器,但还是他的心头肉,语气不由和缓了下来:“放心好了,为父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只是…不能操之过急!”
停了这话,杨修总算有了反应,恶狠狠的咬着牙,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一滴滴鲜血从嘴角滑落,竟是直接咬破了牙龈,可这种痛苦,却根本无法和心中的憋屈相比,可憋屈成了这般模样,杨修居然还要忍!
杨修恨将他逼入绝路的萧风,萧风也同样痛恨杨修,他都忍不住,要冲上去,杀死这个混蛋了,可是,萧风还是忍住了,这一系列的事情,让萧风学会了更加冷静,不想让自己的鲁莽,再将事情推向无
法挽救的境况。
深深的叹了口气,萧风的身影一闪,便已经回到了狼影校尉营当中,战士们都受了不清的伤,导致营地当中冷冷清清的,也只有属于他自己的帐篷,才能让他感受到一丝温暖,因为…
有她!
而曹邦的稽查行动,并没有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停止,许多高门望族,都倒了大霉,只要是和叛军或者截杀粘上一点边的,都被曹邦毫不留情的处理了,而那些没有被牵扯其中的,也被曹邦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拖下了水,在这方面,老奸巨猾的曹邦,从来没有手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