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闲一觉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李长生坐在窗下看书，她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在做梦，躺回去眯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他拿着书，坐在床榻前面含笑看他。

“你做梦呢？”

苏闲觉得有些想梦，可是这场景又比梦要真实许多，不过她还记得自己在醉仙楼喝酒的时候太高兴了，最后喝的有些醉了，莫不是她醉了，才梦到他的。

这样一想，她便点了头：“做梦呢，梦见你回来了，我好些时候都没看到你了。”

李长生借着卖身契的事情成功地进了程家，之后就忙着勾心斗角，忙着为程流云和自己谋划，算起来这一年，他们见面的次数都没几次。

程家的事情他又不许她掺合。

说起这个，李长生有些愧疚，小声地呢喃了一声：“对不起。”

咦咦？！

梦里的人也会说对不起吗？！

苏闲阔然坐了起来，伸手摸向他的脸。

嗯，真实的，温暖的。

不是梦。

“长生哥哥你回来了！”她几乎是瞬间扑向他怀里。

李长生伸手捞住了她，眉宇之间的冷冽散了许多，渐渐地染上了一些温柔：“是啊，回来了。”

“程家的事情办完了？！”

“嗯。”他伸手在怀里掏了掏，然后拿出一张薄薄的纸张来，然后递给她。

苏闲孤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纸张打开了，看到上面的字倒是懵了一下：“卖身契？！”

这一张，正是李长生的卖身契，上面写了他的名字，还摁了手印的。

“对啊。”

苏闲从他怀里挣扎着起来，有些生气：“你还留着这东西做什么，拿回来了还不赶紧烧了。”

这玩意还留着，要是被别人拿走了，那不是作死么

。

这年头，卖身契能决定一个人一生的命，若不是李长生自己有本事，说不准就因为这一张纸，这一生都要困在程家里，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