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伸手摸摸她的头,她的头发细细软软的,小脸瘦弱无肉,脸色微微发黄。
他心徒然一酸,像是所有坚强的外壳都被瞬间卸了下来。
“好。”
最多,他再努力一些,多猎一些猎物,多赚一些钱银就是了。
他想与她呆在一起,却不想让她跟着他一起受苦的。
他见她的露出了一些笑容,然后在床边坐了下来,问她今日苏柳的事情,“今日之事你不必太放在心上,她虽然是你母亲,可是她如今已经嫁进了李家,是李家妇,她一心一意着想的,也是李家。”
虽然这些事实对苏闲而言有些残忍,但是李长生却又不得不说给她听,此刻难受,也好过还对苏柳抱着希望,日后一次次地被伤害,一次次地难过。
想到这里,他的声音也放缓了许多,劝道,“阿闲,不要担心,你还有我啊,我以后总会照顾好你的。”
苏闲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虽然早就已经看明白想明白了,可是到底是她娘,这样不管她了,她这心里实在不好受,也不知道她回到李家之后会受到什么样的磋磨。
可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苏柳又不愿意离开李家,而她也不想将这一辈子贴给李家。
今日苏柳上门,倘若是他们给了东西,那么接下来才是没完没了的苦恼。
她可不想李家像是附骨之疽一样缠着他们,甩都甩不掉。
“长生哥哥,我明白的,你放心吧。”
“我娘她想将日子过得更好,而我也想将我的人生过得更好,我不可能为了她而牺牲自己。”
若真是要如此,她前世也将她苏柳的生养之恩还报清楚了,今生,她已经不欠她什么了。
她自己这样安慰自己。
“长生哥哥以后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必顾念我。”
“好。”
次日,早晨李长生天还没亮就起来进山去了,苏闲睡得安稳,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敲门的是李重和他的儿子李玉真。
此时天才刚刚亮堂,村子还笼罩在晨早的薄雾之中,炊烟袅袅,食物的香气使人腹中咕咕叫了起来,远远近近的说话声和鸡鸣声隐在这晨雾之中。
苏闲伸手摸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靠着大门,打着呵欠看着眼前的李重父子,他们身穿厚实袄子长裤,身后背着弓箭,脚下踩着皮革鞋子,俨然是一副要进山打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