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年,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她在他面前流泪的次数屈指可数,其中,就只为他哭过一次。
今天是第二次,而且,比上次哭的要凶很多。
好半晌,连闻语终于止住眼泪,平静了下来。
贺东林从桌上抽出纸巾,替她擦脸上的泪痕。
“知不知道是假的?还哭的这么伤心。”
“知道。”
连闻语闷声回,从他手里接过纸巾,自己擦了擦眼角,看到上头的痕迹皱了皱眉。
哭了这么久,妆肯定会花。
她立即就想从口袋里摸手机,手腕却被贺东林攥住。
“没关系,还是很漂亮。”
他撑着旁边的小桌,终于能够站起身来。
再次环住她的腰,垂首抵住了她的额头。
“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哭?”
连闻语靠在他怀里,垂着眉眼没说话。
“嗯?不说的话,我就一直抱着。”
怀里人依旧垂着眉眼没说话。
贺东林弯了弯唇,心思一动,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你不说,我就一直抱着,抱到你说为止。不过,我的膝盖有点疼,这样一直抱着,到了明天天亮,万一这双腿不是我的了怎么办?”
连闻语这才抬眼看他,一双美目含羞带怒。
“我哭,是因为觉得你疼。”
还带着些许鼻音,软软的,温柔如水。
贺东林眨了眨眼,眼眶忽然有些泛热。
手臂用力,两人紧紧贴在了一起。
“不哭了,我不疼。”
“嗯。”
……
外头风还在刮着,雪粒子砸在窗棂上,响声很大。
床上两人细声说了会儿话之后,很快便相拥安眠睡去。
……
除夕那天,苏郁帮着薛娘娘一起包的饺子,母女俩在楼下边聊边忙。苏穆青和苏阳父子俩则在楼上,一个做试卷,一个看看试卷,并美其名曰:咬定高考不放松。
“妈,你和爸问过苏阳吗?他想考哪所学校?想学什么专业?”
苏郁的速度比较慢,通常是她包出一个,薛女士那边已经包出了三个。
“你爸问过,没说哪所学校,但说过想研究研究法律。”
“法律?想做律师啊?”
音调一时高了些,像是有意见。
薛女士手上动作不停,闻声抬了抬眼皮,“怎么了?觉得不好?”
苏郁皱了皱眉,低着头温声细语,“也不是说不好,只是觉得,有隐藏的风险在。将来工作,如果是离婚诉讼之类的案件还好,可如果是替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