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高难度手术随时会有突发状况,他疲于应对,手术失败,虽不至于声名扫地,灰头土脸免不了。
天一号病房里,梅拉忿忿声讨:“这个罗笠人,太不要脸了!堂堂一个脑外科主任,失手划破患者颅内动脉!真有能耐!”
项明月苦笑,甘露颅内病灶分布是“藤蔓形”,跟朗朗的“纺锤形”有所不同,罗笠人生搬硬套,功亏一篑。
梅拉庆幸弟弟没栽在庸医手里,巴不得罗笠人倒霉,追问项明月:“姓罗的闹出人命……要承担责任吧?”
项明月笑得更苦,科研病例本来就失败率高,成功了是运气好,失败也很正常。
罗笠人的手术录像表明他没有违规,只是技术不到家,而科研的意义,本就是“提高技术,发现规律,总结教训,攀登高峰”。
手术失败,患者昏迷成植物人,只会对罗笠人的声誉有影响,对他的论文有影响,没有证据表明他有意为之,不可能追究责任。
梅拉愤懑:“甘露就这么……等死了?!”
项明月叹气,以罗笠人的卑鄙和权势,想要摆平跟院方签订过“科研协议”的患者,不费吹灰之力。
这种脏活都不需要他开口,就有马骏这种小人上赶着拍马屁。
梅拉替弟弟后怕,感激地抱着项月的胳膊道谢:“项大夫,要不是你和小宋院长帮忙,我弟弟就悬了!”
项明月经此一变,不敢居功,酸酸提醒她:“要不是有阚东成的一百,你和你弟弟……都悬了。”
梅拉一边咔咔啃蛇果,一边嗯嗯点头,“知道了项大夫,回头我好好谢阚总!”
“谢他可以,但那就是个下流胚,别让他趁机占你便宜……”
话未说完,身后传来冷嗤:“项大夫放心,我这人最公道了,从来都是公平交易,从不白占女人便宜。”
项明月转身,看见某人招招摇摇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厉峰。
某人神出鬼没她习以为常,厉峰大忙人怎么也跑来了?难道跟罗笠人手术失败有关?
一问,果然,厉峰说甘露的父亲,一大早跑到警厅报案,说东华医院脑外科主任罗笠人,手术失误害得她女儿变成植物人,院方包庇袒护不闻不问云云。
项明月以为厉峰来找自己,是想了解罗笠人“生搬硬套”手术方案的事,据实说了情况,又问厉峰,如果走法律途径,罗笠人被追究责任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大,现有的证据对甘家父女不利,院方保护罗笠人的态度又很坚定,所以——”
“所以最后又是‘证据不足’,不了了之是吧?厉队长,真是辛苦你,白跑这一趟了!”
项明月冷嘲,梅拉也气恼地瞪着厉峰,她可没忘当初怼罗笠人霸凌,自己反而陷入困境。
厉峰尴尬,欲言又止。
阚东成帮他开了口:“项大夫,厉处长今天来,不是问罗笠人的事,是问一件跟你有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