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清楚得很。只是不想要你的这份‘施舍’。”筱竹看似不经意地说着。
“施舍?”袁澄辉挑挑眉。
“难道不是嘛?”筱竹反问,“身为嫡子,你继承家业就是理所当然。而作为庶子的他若想继承家业就是痴心妄想。除非你施舍给他…”这么说来,她倒是能理解原隰为什么要离开那个所谓的‘家’了。
“何况,你对这庞大的家产弃如敝屣,旁人却未见得也是如此。”
她虽未明说,相信袁澄辉也心如明镜。原隰身上那些伤都是哪儿来的?袁澄辉虽然不愿意相信母亲是如此狠辣之人。但貌似除了她,也没有人再有理由对大哥下此毒手了。
“有时候,真希望自己不是生在这种富庶的家庭
…”若是生在一个普通乃至贫苦的家庭里,兴许就没有这种兄弟阋墙、手足相残的憾事了吧?
筱竹冷哼两声:“大少爷,你未免太天真了。就算是寻常人家,没有偌大家业,可是争吃争喝争田争房的事也时有发生。所以,类似你们这种兄弟阋墙无关乎家庭富庶或贫穷,完全是因为人贪婪的本性。与其在这儿怨天尤人,不如回去同你母亲开诚布公地聊一次。”
初微来看筱竹,发现她貌似喝了不少的酒,这会儿走起路来都歪歪扭扭,十分可爱。
“你来了?”她冲着他一个劲的憨笑。
“喝酒了?”他问,声音温柔,包含着无尽的宠溺。
“嗯。”她重重一点头,却忽然有些头重脚轻,身子栽歪着倒下去。
初微赶紧将她扶住。正值用餐高峰的晌午,酒楼里人来人往,他遂扶着筱竹步出酒楼,上了马,朝着自己的宅子走去。
担心她喝了酒,太颠簸胃会不舒服,他让马儿慢了又慢。
筱竹坐在他身前,心安理得地把重量全部分担给他,懒洋洋靠在他身上,眼皮开始拼命打架。
哈,好困呐。
片刻之后,身前传来她轻微的鼾声,初微先是一讶,随即低低地笑起来。
筱竹这一觉睡得十分欢畅。
迷迷糊糊醒来,大脑犹在神游,坐在床上,脑袋耷拉着,直到他温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醒了?胃有没有不舒服?来,先把这碗热汤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