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婆子那儿吃了一记闭门羹,大贵和彩凤跨出堂屋。彩凤一想到自己从李婆子那儿受的气,直想骂街
。但她知道大贵是个孝顺儿子,说他娘的不是大贵肯定不爱听。于是,强忍下这口恶气,委屈地直掉眼泪。
“彩凤,甭哭啊。你放心,指定有办法的。”
彩凤心里没好气地一哼。能有啥办法?在你老娘面前你窝囊地屁都不敢放一声。
“算了,俺还是走吧。”
“走?离开这儿你还能去哪儿?你不是说你娘家容不下你吗?”大贵问。
说起这个,彩凤就一肚子火。本来她在娘家住得好好的,没必要非得上赶着回到这老李家来。她与爹和二哥住在一块儿。二哥是个光棍,连个媳妇儿都没娶上,以往家里连顿热乎饭菜都吃不上。自打她回去,做饭的事都她包圆了。顿顿能吃上热乎的饭菜,爹和二哥心里都挺知足。她在娘家也就算站稳了脚跟。
可自从大哥二哥帮助徐良抓了大妮子又东窗事发之后,大哥落下个残疾,手上再不能干重活,更别提抓猪杀猪。一时间,家里没了指望,大嫂便把气统统撒
到她身上,见天地找她吵架。大嫂还说,要是二哥再敢收容彩凤,就把欠他们家的银子统统还上。问题是,二哥平时连个像样的营生都没有,哪儿来的银子还给她?于是,眼睛一眯,二哥狠下心来把彩凤逐出家门。爹不让,那混蛋二哥就冲着爹又是打又是骂。彩凤唯恐爹吃更多的亏,再不敢多留,只得包袱款款离开了娘家。
她一个妇道人家,离了娘家还能去哪儿?
其实她昨晚就回来了。没敢进李家的门,守在外头,一直等到今天一早大贵跨出院门,她才忙溜把大贵叫住。
“这样吧,厢房空着嘞。你就先在厢房住着,平时娘不咋去那屋,只要她不撞见就没啥事。”
彩凤猛点头。现在只要能有个容身之所,她别的啥也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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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您又来吃饭啦?”
客人一进门,筱竹立刻端着笑脸招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