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公鸡发出不屑的哼哧声,摆明就是奚落她。
莫筱竹趁着秀儿不注意,双手合十忙对它做出一个‘请求’的手势。就当让秀儿姨高兴一下,这还不行吗?
“妮子,你出去打猎辛苦,秀儿姨这就把这只公鸡炖了,给你补补身子。”
“不能炖。”莫筱竹脱口喊道,背脊阵阵发寒。万一这位真是什么仙什么怪的,把它惹怒了,说不定会给她和秀儿姨带来灾祸。
“哼,算你识相。”鸡又说话了。
莫筱竹吓得脸色一白,抬眼打量秀儿,却见她面色
如常,好似没听见从公鸡嘴里说出的这句‘人话’。
怎么回事?难道公鸡说的话只有她能听见?秀儿姨其实是听不见的?
“妮子,这只公鸡为啥不能炖?我看着还挺肥实的。宰了它,一半给你炖肉吃,一半搁外头冻起来,啥时想吃再炖来吃。这不挺好吗?”
“别啊秀儿姨。你看,家里除了咱们俩,连个喘气的牲畜都没有。怪冷清的。还是留着吧。留着它,没准还能给咱勾搭来两只小母鸡呢…”莫筱竹越说越心虚。还勾搭小母鸡?这瞎话也就她能编的出来。
总之,在筱竹的据理力争下,这只公鸡算是留了下来。
除了这只公鸡,她等于两手空空回家。可以想见,今晚上又要挨饿了。
正当秀儿踟蹰着该不该拿来一条咸鱼当粮食充饥的时候,秋实和夏天两兄妹来了。这还是夏天第一次进这么大的宅子。小丫头好奇心重,左看右看的,脸上充满了新奇。
“这是俺和俺哥刚挖来的几个番薯,烤来吃又香又甜。”
烤番薯?
莫筱竹眼睛一亮,那不就是烤地瓜嘛。
“不行,你们好不容易挖的番薯快留着自己吃吧。”秀儿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春夏之际,村里家家都
会种上一亩两亩地的番薯,到了秋天便挖出来放到地窖里做应急粮食。家家户户的番薯几乎都挖得差不多了。所以,别看只是几个番薯,这兄妹俩说不定要挖上大半天。且到了冬天,地都冻上了,得使多大劲才能刨开。人家辛辛苦苦得来的这么点粮食,她们哪能瓜分?那也太厚颜无耻了。
“收下吧,喝鱼汤怎么能吃得饱?”说完这句,秋实叫上夏天,转身就走了。
“姐姐再见。”夏天欢快地摆着手,看样子很喜欢莫筱竹这个姐姐。
秀儿看着那几个放在灶台上的番薯,皱紧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秀儿姨别多想。咱们两家的日子都不太好过,这个时候就应该互相接济,相互扶持。我明天再去山上,猎到了野味,就分他们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