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我听见她说:“施鸽回不回来不要紧,把那个孩子接回来吧,既然收养了她,我们就应该对她负责。”
是了,白鹭自己就是个孤儿,自然没法对那个与她同命相连的女婴弃之不顾。
难得白鹭主动跟我搭话,我立刻连连点头答应,火速吃完饭,当即联系施鸽,带白鹭去酒店接回那个女婴,抱着那女婴到派出所落了户。
白鹭到底还是那个白鹭,无论心里装了多少憾恨,锋芒之下,依旧藏着她那份与生俱来的善良。
民警问孩子名字的时候,白鹭毫不犹豫地写下了“商慕白”三个字。
本身就想跟白鹭缓和关系,我看着白鹭给那女婴取的名字,捧场地拍手:“好,真好,这名字太好了。”
既纪念了小小白,又含蓄地表达了我爱白鹭。
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白鹭抬眸瞥了我一眼,冷冷道:“别多想,慕白只是崇尚清高的意思。我没以为你有多爱我。”
见白鹭满眼寒光地收回视线,浑身都散发着冷漠,我厚着脸皮抓起她的手,将犯贱进行到底:“哥有多爱你,远远超过你的以为,甚至超过我自己的以为。”
本以为白鹭会像往常一样红了脸。
谁知白鹭的面色依旧虚弱惨白,只是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不再多言。
户籍民警多半觉得我恩爱秀过头了,一副觉得我活该的表情,幸灾乐祸地望着我。
接下来的几天,为了讨好白鹭,我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我不仅不去上班,天天在家陪白鹭奶孩子,而且帮白鹭退了学,要她安心备考,重新选择她喜欢的专业。
偏偏白鹭始终一副不是很领情的样子,永远对我爱答不理。
唯一能让白鹭露出短暂笑容的,只有那个叫商慕白的女婴,我和白鹭……新的……小小白。
觉得不找出真正毒害白鹭的凶手,白鹭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对我笑了,我无计可施,只好重回公司,准备先搁置连锁幼儿园的项目,再从助理那头下手调查。
未曾想,人事告诉我,早在白鹭流产那头,就是我不去公司的第一天,助理就无故请辞了。
而至于连锁幼儿园的项目,在我旷工的这段时间里,竟早已被荆奕铭正式启动了。
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结合在一起,分明印证了我的猜想。
无疑是荆奕铭表明上在白鹭面前装好人,扮成愿意戴绿帽接盘的好四哥,背地里却为了挑拨离间我和白鹭,暗中用连锁幼儿园的项目买通江玥,偷偷给白鹭下了药。
冲进荆奕铭的办公室时,我心情很微妙,也很复杂。
终于揪出真凶,证实了我的推测,我应该开心。
可想到我和白鹭吃的苦头,我又觉得真不值得。
所以,当我问荆奕铭:“为什么要这么折腾白鹭”的时候,声音愤怒里都带着哽咽的哭腔。
无法否认,荆奕铭真是个天生的演员。
今时今日,他依旧演技绝佳,满脸意味不明地微眯眸子凝着我,反问:“一直以来,折腾鹭鹭、折磨鹭鹭的,难道不是你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