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荆奕铭比我牛逼多了。
他要保的人,除了我谁敢动?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凌晨五点,摁响秦守家的门铃进去以后,我会目睹眼前的颓靡景象——
偌大的豪华客厅,烟雾缭绕,酒气熏天,纯白的实木地板上,除了四处散乱的酒瓶、针头、粉末、锡纸、烧杯、扑克牌和人民币,还横七竖八躺着一群醉死了的四十多岁的老男人,有的围着浴巾,有的穿着裤衩,还有的光着pp。
保姆是看了我的名片和身份证,听说我姓商,归属耀禄集团,才放我进来的。
当时我还以为,保姆是觉得我这个时间突然来访,一定有紧急的商务合作谈。
此刻瞧见奄奄一息趴在角落,浑身斑驳青紫、长发凌乱纠缠、脸上带着伤痕、嘴角挂着血渍的施鸽,我才反应过来,保姆多半以为我也是来玩的。
紧攥着拳头,平复了好几次呼吸,我才克制住踹醒秦守暴打一顿的冲动,蹲下去轻轻推了推施鸽,小声问:“嘿,还活着么?能走么?”
施鸽含着满眼浑浊的泪,虚弱地抬眸瞟了我一下,已然连说话和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回身扫了屋里一圈,扯掉桌布,裹住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的施鸽,打横抱起她往外走。
走到院子里,给我开门的保姆拦住了我:“这是我家已故太太的妹妹,您不能带她走。”
我故作风流地笑说:“你要不要现在叫醒秦守,问问他,我能不能带走这个妞?”
豪门保姆自然也清楚我的身份,不敢再加干涉阻拦,只好将信将疑地给我让路。
把施鸽塞进后车厢,我立刻报警匿名检举了这里有人聚众吸d赌博。
轮j那条罪名,我故意按下没说。
我怕白鹭事后知情,会怪我不给施鸽留颜面、留活路。
当然,现在我绝不能让白鹭知道。
我见过太多类似的事了,见得越多越麻木。
白鹭不一样。
她的小心脏多鲜活热烈阿,十有八九会内疚自责,后悔当初没有坚持收留施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