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衍墨觉得自己慢慢清醒,正要撑着身体起来。
可宁浅然突地无意识将他往下拉,“爸,别走——”
她的手指本来还勾着他的衣领,薄衍墨的双
臂撑了太久,被她这么一拉,突地脱力往下压去,薄衍墨很快地反应过来,立马撑住身体。
可那一刻以后,他才发觉自己已经是半压在了对方身上,而他的唇,离身下人的唇只有一丝的距离。
他本来松了口气。
谁知宁浅然感觉不舒服皱着眉动了下,然后,两人的唇相贴到了一起,好像天生契合,没有半点不对。
虽说马上宁浅然便偏过头离开了,可气氛还是在那时冻结,瞬间降入零点。
薄衍墨只感受了一秒柔嫩的触感,纵然只是简单相贴,他心里依旧是惊讶的。
这是真实的触感吗,好软——
他复杂地看着身下人,可宁浅然已经偏过头沉沉地睡着,丝毫不知道刚才的事。
薄衍墨却有种想继续加深刚才那个吻的冲动。
他看着身下人绯红的唇,眸色渐深。
可沉默数秒后,他强迫自己打消这种冲动,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了几口。
每次他内心焦躁的时候,都会用喝水来平息。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目光又落到床上沉睡的人身上,墨潭般的眸子里是从所未有的复杂。
——
宁浅然醒来的时候发现就在自己床上。
她很懵,可头昏沉沉的疼,身子也乏力得很,躺在床上缓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她不是在蒸桑拿吗,怎么蒸到自己房里来了?
当时她本来想离开,但是一瞬间大脑就黑了,后面呢,后面发生了什么?
“嘶——”她揉着昏沉的脑袋慢慢坐起身,这才发觉坐在自己床对面的男人。
薄衍墨也不知道保持姿势在她床边坐了多久,总之是背对着自己,也不知道在干嘛,但静止不动的样子还是把宁浅然给吓着。
那样子,颇有种酒后乱性清醒后沉默地怀疑人生的感觉。
可要让宁浅然相信薄衍墨怀疑人生,完全不可能。他只会怀疑别人,什么时候会怀疑自己?
“你在这坐着干嘛啊?”她试探着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