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倒是生出了些愧疚来:“嗯,放着吧,方才我
不是…不是故意的。”
袭人极其温柔地嗯了一声:“二爷,我知道的,林姑娘订亲了,二爷心里不痛快…”
宝玉闷头嗯了一声,袭人便觉得说进宝玉心窝子里了,又想着现在是宝玉最为空虚的时候,说不得就…
袭人坐在宝玉身边,顺手拿起旁边给宝玉缝的衣裳,就说起来了:“二爷,林姑娘的亲事不错,去了北静王府,往后只有好日子过的,二爷也不必过于挂怀。倒是二爷,如今年岁也大了,也通晓人事了…”
袭人顿了顿,虽说宝玉如今不让她们近身伺候了,但是衣裳还是她们洗,外头的衣裳给小丫鬟们去洗了,但是贴身的衣裳,一贯都是袭人洗的,那裤子上的痕迹,很是分明了。
袭人便试探地问道:“二爷是个会疼惜人的,好姑
娘也不是只有那林姑娘一个,我瞧着,宝姑娘跟林姑娘一样…”
“什么一样?”宝玉的脸色一凛,忽的就问了一句。
袭人立马卡壳,连忙说:“宝姑娘和史姑娘跟林姑娘一样,都跟二爷不错的,如今林姑娘订亲了,宝姑娘还小,那宝姑娘,太太一贯喜欢的。”
太太喜欢?
宝玉觉得很讽刺,太太就是一直不喜欢林姑娘,如今袭人说这话什么意思?
宝玉看着袭人,心里就觉得得很可悲,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真好心还是假好心了。
对恶仁慈,就是对善残忍。
以往只觉得袭人是世故了些,会讨好太太,将自己身上的事,事无巨细地跟太太汇报,很烦人,但是一直只当她是为了自个儿好。
后来出了好些事,她成了自己的通房丫鬟,宝玉心里是不愿意的,那些事情虽然明面上看来没什么问题,都是巧合,但是巧合本身就是一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