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第一次的面对面相见,就是那场因他而加冕影后的晚宴,他还未去她那桌时便已在远处看她。
时隔多年,她似乎没变,又似乎完全变了。
直到与他面对面坐着,她都没有认出她来,仿佛多年前的那场事故只不过是时温恒一个人的一场梦魇而已。
那天夜里,他重回那场梦境,梦里的女子不再撕扯着他挣扎,而是乖顺的躲在他的怀里,平静安然,并且温柔的亲他的唇。次日醒来,他发现竟不是一场梦,床上还有她的温度和遗落的发丝,她究竟还记不记得他,她究竟还记不记得过去?
直到那天将她从酒店的浴缸里捞出来,他才知道,原来她什么都记得,只不过是将他忘了。
再后来的许多事儿就都说不清了,他有意识的提醒自己,这个女人心里有难以忘怀的过去,却总是不自觉的对她的事情多上了心。
他接何天的视频电话是因为在镜头里有她的身影,他教她游泳也是私心想让她克服恐惧从而放下过去,他更是不惜和盛明对立也要保她周全,这些千丝万缕百转千回的心结又怎么还能说的清呢。
“我自己也说不清,或许是上个月我们领证的时候,也或许是半年前我们互相针对又相互妥协时,又或许……”他抬眼,眼神里的光芒如星辰闪烁,直击人心底里,“又或许是六年前。”
有些事情可能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即便是六年前第一次见她,他对她的感觉也是和康缇截然不同的。
月白手足无措的站着,她搅动着手里的项链,银白色的月牙吊坠在灯光下带着冷寂的锋芒,像是直接戳在她的心上。
从来深藏不露内敛深沉的时温恒竟这样直白的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时温恒看着她此时的踌躇的模样,嘴角虽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里多少是有些落寞的。
他的头还隐隐痛着,面色仍有些苍白,比起平时凌厉的气质此时竟柔和的像是邻家少年。
他伸手拉起月白,稍用力一拽便将月白拽进怀里,他揉了揉她的头道:“没关系,我知道你的心结是什么,我也不着急,反正婚都结了,你还能跑了不成。”
他的声音虽低沉,语气却也十分轻柔,仿佛是怕话说重了,再惹她哭一场。
月白只记得离开前苏叔和她说的话。
“人生的路,要往前走,不要回头。身后的人不要留恋,因为他们到不了未来,眼前的人不要错过,因为没有你的坚持和决心他们也不一定能陪你到最后。”
苏靳源已经离开了他六年,现在的时温恒就在他身边,他的身体这样坚实,他的怀抱这样暖,他的未来一直在等着她的参与,而她却还要犹豫吗?
就算不纠结这些,月白突然想起他们中间还有障碍,不由的瓮声问道:“如果我不跑了,那康缇怎么办?”
“康缇?”
他抬眉,不以为意道:“康缇怎么了,我又不欠她的。”
“你和康缇不是……”
月白怔了怔,他和康缇到底怎样也不过是媒体和她的猜测,从他此时的神情来看,似乎又坦荡的很。
时温恒也难得迟钝的才反应过来,他陡然坐直了身子,也不管脑袋里还在天旋地转,一脸正色道:“你刚刚说什么?你不跑了?”
月白有些别扭的看向别处道:“你都这样了,我还怎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