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墨寒掀开帘子下轿。
出了大梁之后,莫贡又在南国境内给他找了辆风光的车驾,又在经过的州府给他准备了大把的药材备在车上,以备不时之需。
下得车来,只觉眼前车水马龙,繁华之景象与上京城里一般无二。
赵墨寒朝莫贡拱了拱手:“多谢莫相。”
夏侯宁从进了南国国境后就有些不耐烦,此刻坐在马上也不下来,像是恨不得立刻回家似的。
莫贡瞥他一眼,好脾气地朝赵墨寒笑:“四皇子莫见怪,这人去年刚娶了一房娇妻,放在屋里宠得不得了,如今小别胜新
婚,肯定恨不得马上回去见他那娘子呢。”
赵墨寒从嘴角挑起一抹笑。
他的嘴唇极薄,模样又生得清冷,对人说话也不咸不淡,看上去便有几分薄幸之像。只有熟悉的他的人才知道,那些样子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离承光君的寿辰还有半个多月,四皇子可以先在驿馆里住着,若是有什么不便的地方,只管来找老夫,必不能让你住得不舒服。”
赵墨寒又拱手一礼:“如此真是有劳莫相了。”
莫贡又朝他寒暄几句,便匆匆告辞去宫里复命了。
赵墨寒在驿馆等了三日,那南国国君似是终于想起他来了,
差人过来接他进宫。
赵墨寒也不恼,换了衣裳便随人去。
他如今是质子之身,万事需得掂量着来,不能给脸不要脸,更不能敬酒不吃吃罚酒。
到宫里时已经掌灯时分,南王的明德殿里已经有好些个臣子在候着,看到他过来,便齐齐向他行了大礼。
赵墨寒一一谢过,落坐不一会儿,就等到南国太子封硕便到了。
那封硕看着跟他年纪差不多,手里竟提着个鸟笼,里面关一只金丝画眉鸟,封硕逗一下,那画眉鸟就叫两声,很有几分仰其鼻息而活的意味。
赵墨寒明知他拿着画眉鸟暗指自己,却故作不知,与封硕见过礼后,就讨论起大梁的风物来。
“听说你们大梁有一种柑橘,长得歪瓜裂枣,味道也酸不拉几,根本不能入口,我们南国也有这种柑橘,长在沁江边上,那味道,堪称一绝,每年主管沁江一带的官员便要向宫里进贡几车,我和父皇都非常爱吃。”
赵墨寒轻浅一笑,矜贵的气质如同有形一般,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看得在座的南国大臣们都暗自惊艳不已。
“太子殿下说得是,大梁的气候炎热,南国这边却凉爽许多,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连人都不一样,种出来的东西肯定是有差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