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贡睡眼稀松地爬起来,撑在床上问。
夏侯宁臭着一张脸:“我又不是日晷,问我作甚?”
赵墨寒朝外头看了一眼,好心替他答道:“大约是卯时吧。”
莫贡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眼睛睁开,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外头。
夏侯宁这时已经从床上跳了下去:“快些起身,此地已经离南国不远了,今日我们去附近的镇上租辆马车,应该很快就可以到南国了。”
听到他的话,莫贡这才有了些精神,从床上爬起来摸了把脸。
赵墨寒跟着他们起身,到外头随意梳洗了下,就听到农户家老太太过来叫他们吃早饭了。
大约是米吃完了原因,今日早上他们吃的是疙瘩汤,里面飘着零星的油水和一片片煮得发黄的野菜。
莫贡显然对这早饭有些失望,苦着脸朝碗里看了看,勉强喝几口便放下了碗。
赵墨寒吃的自然也不多,只夏侯宁像饿极了似的,一口气吃
了三大碗,未了大马金刀地坐在桌子旁,拿出一个钱袋丢在桌子上。
“这是给你们的,过后若是有人来问,你们万不可说见过我们,若是被我知道你们透露了我们的行踪,无论你们躲到哪里我都会取了你们性命。”
他一边说一边醒神恶煞地瞪着那农户一家,把人家吓得差点直接抱头蹲到地上去。
莫贡上来解围:“夏侯宁,你这是作甚,人家管吃管喝地招待你,用得着对人家这么凶么?”
夏侯宁哼了一声,看着农户一家的目光还是冷得令人发怵:“这些钱你们好好拿着,我刚才说的话你们也好好记着。”
说完,便起身走到外头去了。
他一走,莫贡就走上前把农户一家从地上扶起来:“老人家别害怕,此人虽粗鄙,却没有坏心,方才说的那些话也是吓唬你们的。”
他笑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作假,一脸和煦地朝那人看着:“不知这附近可有比较繁华的城外,我们的马车昨日被劫,现下只剩些银子了,得找个地方添置些东西才行。”
老人家被他扶着颤颤巍巍地朝外指了指,有些后怕地道:“出了村子往右十里地,那里就有个来龙镇,镇上什么都有,你们要买什么东西去那里添置便是了。”
莫贡点点头,将桌上的钱袋拿起来塞到她手上,这才转身朝外走去。
赵墨寒站在门口看完这一切,已然明白莫贡和夏侯宁的行事套路。这两个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对知道他们行踪的软硬兼施,主要目的还是怕人家露了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