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没有机会,”高迎祥说,“她那么快,直通慕容长官。再说我若是开枪了,怕击发里面的机关,提前爆炸。”
慕容于震感慨万千:“这次,没有小高,我怕是早到父母那边报到去了呢。”他用一双老手,紧紧握住了高迎祥硕果仅存的一只手。
随意地一摇,高迎祥就呲牙咧嘴。“他痛了,不要再握手了,”季湖海担心地说。
季湖海整天忙得出奇,没坐一会儿就要告辞。慕容于震送他出去,回来时恰好经过一间病房。
床上安卧着一位女子。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是那个旗袍女子又是哪个?他信步走了进去,女子的病房里并没有别人。
“女士,”慕容于震轻轻地叫道,“你还记得我是哪个不?”
旗袍女子缓缓地睁开眼睛,一看是慕容于震,立即
眼冒金星:“你是谁?你即使死了,扒了你的皮,我也还认得你的骨头!”
“女士,”慕容于震稍稍地镇定了一下,“你这么恨我,恨不得置我于死地?”
“那是,”旗袍女子现在一身素服,更显得楚楚动人,“那是因为,你,你,本就是个最大最大的坏蛋!”
“你被人蛊惑了,蛊惑了,”慕容于震语重心长地说,“在我的记忆里,我根本没得罪过你。”
女子死死地盯着慕容于震:“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要弄死你,慕容老头。你这个老不死的,你这个老色鬼,去你吗的!”
慕容于震再也挂不住了。他的心头,一股无名之火正在升腾。他几次都伸出了手,却还是克制住了。
回到高迎祥的病房,他没坐多久就离开了。
生气,窝火,本不该是他这个年纪应有的情绪,通通地涌现出来了。慕容于震回到住处的健身房,一连打烂了三个皮囊假人,这才平静下来。
到了晚上,他突然间就睡不着了。没有办法,他叫
来了司机,将他送到了医院里面。
高迎祥已经入睡。医生告诉慕容于震,病号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