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不和谐的声音,清晰的从林中传入容姬的耳朵。
听声线,并不是夜澜的声音。
容姬换了个更方便观察的姿势,没有发出任何响声。从树叶的缝隙里循着声源看去,只见顾羿扶着一个老头,快速地走着。
他们身上可能有着令虫子害怕的东西,距离他们方圆三尺都是真空地带,那些虫子迅速爬远,等他们走后又蜂拥着回到原来的地方。
好像,不只有害怕,也有一种对猎物的虎视眈眈。
容姬藏在树上,看着他们从几米外的小路上经过,随后慢慢尾随他们。
看着老头的目光,透着打量。
他不良于行,脚是瘸的,早年应该被打断了,后来一直没好。他还有严重的肺病,一直在咳嗽,手捂在唇边,指缝里都是血。
他一脸灰败之色,跟他灰白的头发一样。想来命不久矣。
顾羿进入魔教的目的,应该就是这个老头了。
不知道这老头是谁。
容姬在他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找了找,并没有这个老头的影子。
“咳咳咳…”老头狠狠咳嗽着。
顾羿神色有些焦急,但是并没有说话,只是扶着他,尽量迈大些步子。
“走坤位。”老头忽然说了一句话。
顾子稍愣,随即脚步一转,两人就这么消失在了容姬的眼皮底下。
他在树上愣了半晌,感觉自己被耍了。
顾羿扶着老头,神色不忍:“师父,你别说话,徒儿带您出去。徒儿的未婚妻是大夫,她就在外头接应徒儿,届时就能给师父看病。”
老头眼神浑浊,不能视物,闻言叹道:“有人闯进来了。”
他们能不能平安出去,还是个未知数。
顾羿惊道:“不可能。魔教中根本没人知晓阵法的存在!”
老头却不觉情势乐观,他猜测:“或许,有人懂阵法呢?”
顾羿未言,他心里头也有些不确定了。这些天,他一直都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可是却又找不到源头。他急着救师父,因此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是他想多了。
但如果,他真的被监视,而监视他的人又懂阵法呢?
这样一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瞬间冷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