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澜呼吸平复下来之后,就开始思考如何下
去了。
困难是困难,自闭也是真自闭,可活儿也得干。早了早完事,省得以后再折腾。
夜澜身上没带什么工具,这会儿天色又有点晚了,今天便只能作罢,等明日准备齐全一点,再来。
夜澜叫上祁衍一起回去,祁衍却不想走,想再待一会儿。
夜澜当即冷下脸,你特么这体质有多招鬼,自己心里没点逼数么?还不想走?看就是欠的!
夜澜揪住他衣领,直接拖回去了。
祁衍:“…”满腔悲伤忽然无处安放。
夜澜回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吴伯把饭做好。她跑了这么远,又累又饿,吃了四大碗饭,才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
吴伯看她风尘仆仆,休息了比休息之前还要狼狈,知道她应该是去干了什么,却没多问。
他都一大把年纪了,老胳膊老腿的,即便想
做些什么,也有心无力。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糊涂。
第二天一早,夜澜就向吴伯辞行了。不过吴伯硬是留她吃了早饭,他太热情了,夜澜也正好有点饿,干脆吃饱了再上路。
吴伯送她到门口。夜澜跟他告别,碰了他一下。等她走后,吴伯竟发现兜里多出一块金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夜澜觉得他一个老人守着这么大的宅子也不容易,主人都死了,没人给他发月钱,他还这么忠心耿耿地守着这个家。
其实,是她有一点感动。
人间乌糟事也见过不少,好的人也遇到过不少。只是经历太多太多的她,早就练成了铁石心肠,不,说是蛇蝎心肠也不为过。
然而死过一次,再经历人世间的种种,她有一天,竟会被这种情谊所感动。
夜澜这会儿牵着马,也有些沉默。
她去买了绳子,又买了钳子等工具,再骑着马去到那个悬崖上。
祁衍看着她将绳子一头固定在崖上的大石上,另一头系在腰上,试了试手感,就往下跳。
看她坠入雾海,祁衍有一瞬间,心是慌的。
他隐隐感觉,有什么快要失去。
“无忧道长!”他喊了一声,也跟着跳了下去。
突破了最上面的雾霭,下面的视野就清晰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