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饭点,姬雪叫她,她也一动不动,姬雪有些着急,甚至有些恐慌,想去请太医,可是转念想到她能治疫病,却治不了自己,请来太医也没什么用吧。
姬雪恐慌了片刻,慢慢将这种情绪赶出体外,她慢慢俯身,侧躺在床上,与夜澜面对面,霎时,就感觉到她绵长的呼吸。
她一定会没事的。姬雪在心里暗暗说。
如此近距离的看她,姬雪觉得她好乖,温热的呼吸仿佛都带着甜馨的味道,很好闻。
姬雪平素睡得不安稳,总会梦到族人死在大荆国的铁骑下,血流成河。
每日每日的做梦,那些族人死了,又好像没死,瞪大的双瞳冷冷看着她。
好像在质问她,为什么不杀了皇帝一般。
姬雪不怕死人,也不怕血,但怕面对这种谴责的眼神。
一旦看见,她就会惊醒,之后再难睡着。
今天倒是什么梦也没做,难得睡了个好觉。
醒来的时候已是半夜,夜澜还没醒,她也不担心。房间里只有她俩人,四周寂静无声。盯着她看了许久,打了个哈欠,又睡着了。
一夜好眠。
夜澜醒时,姬雪没醒,但是她紧紧抱着夜澜的一只胳膊,夜澜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小心翼翼地起身,从她怀里抽回手臂,眼见着她不乐意,又缠上来,夜澜眼疾手快地拿过枕头,塞进她怀里。
长舒一口气,夜澜起来洗漱吃东西,今天仍旧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碧玉有些担心:“娘娘,要不要请太医来给您看看?”
夜澜摆摆手:“不用。”
她吃完早膳,让人搬了把贵妃椅,搬到寝宫外的梧桐树下,又烧了炉子烧水煮茶,风轻轻吹,身上盖了毛茸茸的披风,一点儿也不冷。
她拿着一本书,翻了两页,又开始昏昏欲睡。
连续几日,皆是如此,好像永远睡不醒似的,碧玉真的担心了,让宫女去请了太医来。
太医一来,夜澜又醒了,那身上一股子药味,挥之不去,熏得人犯恶心,想不知道都难。
夜澜望着碧玉啼笑皆非:“我的身体我清楚,健康着呢!”
只是精神不太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