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一肃,一字一字道:“你死心吧,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嫁你。”
时虞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夜澜继续补刀:“关于中秋那日,不过月色太美,情不自禁罢了。你就当是黄粱一梦,从未发生过。”
时虞之手指一点一点收紧,紧握成拳,手帕都被握变形了。
只是梦吗?
时虞之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失态。
“好。”他说,“我知道了。”
然后起身,慢吞吞的离开。
他背影实在太过落寞,并不像说谎的样子,而且刚刚妹妹的话,也侧面证实了,他俩之间,发生过什么。
魏锦心头一酸,像吃了那种还未长熟的果子,又酸又涩。
然而,此刻的他,并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什么。只是感觉很难受。
他习惯了自己承受这些感受和负面情绪,一般都是自我消化,因此面上没有异样,夜澜也没注意到。
经年之后,他才知道,那是嫉妒。
嫉妒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表达出自己的情感,而他只能用哥哥的身份,陪伴在她身侧。
这份感情,只能深埋于心。
二十年后,魏锦还是美男子一枚。
但是身子骨越来越不好,只能躺在床上,每天下床活动半刻钟都很费劲。
他为了家国大事,殚精竭虑,经常熬夜,生病了也总一个人扛着,因此身子败得快。
病倒了之后,夜澜就让他把事情都分担出去
,让小辈学着处理。
魏锦享受着她偶尔的关心,思绪不知为何回到了儿时。
他十五岁时,突发急病,据同窗和家中下人所言,他病得快死了,许多大夫都说救不活了。
祖父用了一个人情,请来鬼医圣手胡大夫,为他治病。然而据胡大夫所言,他只是稳住病情,延缓他死亡的时间。
而他是突然之间,病全好了。
醒来,身边只有一个人。
他还记得那双眼睛,圆溜溜,水灵灵,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着,时而清透空灵,时而迷雾茫茫,让人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