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上午,花街冷冷清清,门庭紧闭,偶有零星几人匆匆经过,应花楼里派出来办事的丫鬟和小童。
夜澜微微新奇,左顾右盼,可惜时间太早,看不到夜晚的热闹景象。
骆大夫带着她拐了几个弯,穿过几条巷子,远远的,就听见一群姑娘的声音。
“古大夫好俊啊!”
“他刚刚看了我一眼!”
“什么看你一眼,明明是看我!你的斗鸡眼是该治治了,省得天天惹笑话。”
“不行,古大夫太俊了,我要晕了!”
“哎哎哎…你别真的晕啊!”
“媚娘真是太有心机了,故意装晕,趁机亲
近古大夫!”
“古大夫好温柔啊!笑起来犹如春风拂面,吹得我呀,春心荡漾!”
“哟哟哟…桃花妹妹,你可真是…不害臊。”话是这么说,可语气,分明是嫉妒的。
夜澜听一群女人们叽叽喳喳,话语间三句不离古大夫。一会儿说他俊,一会儿说他温柔,一会儿说他笑容如沐春风。
这没见着人,光听这些迷妹吹捧,夜澜还以为是什么仙人呢。
骆大夫领着她朝着女人堆走去。
“让让,让让…”古大夫的医馆,门庭若市,女人全部围堵在此,连条缝隙都没有。
骆大夫挤了半天没挤进去,在人墙外围,心中悲凉,干脆坐在地上,捂住眼睛:“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夜澜离得远远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即便离得这么远,也能闻到浓郁的劣质脂粉香。
亏得那个什么古大夫鼻子好,够结实。不然这么多莺莺燕燕围着,齐人之福能不能享受另说,熏都要被熏死了。
“古十七,你给老子出来!”骆大夫在地上哀嚎了一会儿,竟无人理他。
姑娘们发着花痴,自动屏蔽了他的声音。
夜澜离得远远的,甚至有越来越远哦趋势。
骆大夫抹了把脸,怒斥:“当真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古十七正在给人看病,听见一声巨吼,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师父?”他左顾右盼,看了看,师父并不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