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逸南一噎,面颊微微抽搐了一下,才恶狠狠地道,“你以为小爷我想关心她呀,但她好歹是李朗的女人,要是她不小心死在手术台上,那李朗怎么办,我是关心李朗,你懂不懂!”
连关心都能说的这么不顺耳。
也只有肖逸南了。
云薇薇眉头微蹙,道,“逸少,我很谢谢你对茶茶的关心,但你有时候说话真的太不避讳了…”
“哟,你还教训小爷了,那小爷我现在祝那母夜叉手术成功,之后赶紧和李朗生一对龙凤胎,你是不是就听得顺耳了?”
肖逸南语气轻佻,心底却是愈发郁卒。
好像谁都挺幸福,就连云薇薇和墨天绝再怎
么都有孩子了,就他还单着,那以后大伙出来玩,谁手里都抱了个娃,就他是条单身狗,多惨。
肖逸南想着那画面就一阵恶寒,不禁狠狠瞪了云薇薇一眼,接着摔门而出。
云薇薇被肖逸南的火气弄得莫名其妙,但也没空管肖逸南今天抽的什么风,拿出手机,就给纪茶芝发了条短信,“茶茶,你现在离开医院了吗?逸少说看到了你,你要做流产?确定孩子不是李朗的吗?我在顶层的病房,你如果心情不好,不要一个人,让我陪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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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薇薇很快就看到病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纪茶芝。
纪茶芝脚步匆匆,看着云薇薇额角的纱布,霎时就急了,“薇薇,你怎么又受伤了,是不是裴小樱那朵白莲花做的,老娘现在就去扇她几个巴掌!”
“茶茶我没事,医生说我休养两天就好了。”
云薇薇笑笑,简短地带过,接着面色凝重,在板上写,“茶茶,你真的怀孕了吗?确定孩子不是李朗的么?”
纪茶芝表情微僵,她当然知道云薇薇为什么这么问,因为,云薇薇是看到她吃下事后避孕药的。
她也以为自己肯定不会怀孕的,可,就是怀了
。
她的大姨妈推迟了半个月都没来,她于是偷偷地买了验孕棒,结果,两条杠。
“薇薇,你知道吗,我也希望孩子是朗哥的,可,不是…”
“朗哥怕我对那种事有阴影,所以一直没有碰过我,他说要等和我结婚,带我去蜜月旅行,然后在我最喜欢的海景房里,听着海浪声,放着烟花,给我最美的体验…”
“可我为什么就怀孕了,我明明吃了避孕药的,为什么就是怀了…”
纪茶芝喃喃的,眼泪唰唰,再也克制不住地就流了下来。
云薇薇眼眶亦通红,她能理解纪茶芝这一刻的无助,就像曾经她被墨天绝用强怀上孩子的时候,她的第一念头也是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她恨,她怨,然后只想把那孩子打掉,不想让自己再回想起那份痛楚。
虽然这份痛楚,到了今天,变成了庆幸,因为她庆幸自己遇到了墨天绝,他们有一个孩子。
但对纪茶芝来说,却不可能变成庆幸,只会是噩耗。
云薇薇轻擦纪茶芝眼角的泪,然后写,“茶茶,不要紧的,现在的流产手术很成熟了,等手术过后
,你好好休息,我再做些补身体的东西给你吃,你很快就能恢复了,然后等你和李朗结婚,你们很快就能有属于自己的宝宝了。”
“嗯。”纪茶芝吸吸鼻子,又道,“那薇薇,你明天陪我一起做手术吧。我以为自己一个人可以,可我其实真的有些怕。”
“嗯,我陪你。”
翌日一早。
纪茶芝依旧躺在床上装感冒。
李朗其实这两天都有演奏会,所以整个白天都要排练,昨天她就想陪纪茶芝去看病了,纪茶芝却说自己躺着休息就好。
可,看着纪茶芝连着两天都病恹恹的样子,李朗实在不放心,硬是想把纪茶芝抱起来说,“茶茶,乖,我们还是去一趟医院…”
“唔,不要,我就是有点鼻塞,睡会儿就好,我不要吃药,更不要打针。”纪茶芝像是个孩子般反抗,撇着脑袋挣扎。
李朗看着她任性的模样,嘴角的宠溺毫不掩饰。
茶茶就是这样,从小都怕打针吃药,尤其是打针,小时候一次重感冒,必须打针,纪茶芝哭得涕泗滂沱,就差没把医生也弄哭了。
他记得那时她还瞪着他,埋怨他帮着医生一起
摁她手,然后好几天都不和他说话。
真是哭笑不得。
“那如果明天还不好,必须去医院。”
“嗯,好。”
“那现在,先喝杯姜糖茶。”
李朗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包姜糖块,就着热水开始冲泡。这是他昨晚结束演奏会,特意绕去塘人街买的。
纪茶芝一脸苦哈哈,她讨厌生姜的味道,可看着一边吹着热气,一边又将调羹抵在自己嘴边的李朗,纪茶芝还是张嘴,把冲鼻的姜茶喝了下去。
“呜,好难喝啊。”纪茶芝吐着舌头,整张脸都皱成了癞皮狗。
李朗却觉得很可爱,他的眸光微深,自己也喝了一口姜茶,接着,低头就吻住了纪茶芝的唇。
辛辣的姜味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
可于纪茶芝,却再也没有了难喝的辣味,只有甜蜜的甘味。
他们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同床共枕,李朗都会抱着她睡,每一次的亲吻都温柔,像是生怕让她忆起不好的东西。
就像现在,他吮着她嘴唇的力道就像呵护一颗露珠,却不霸道。
纪茶芝喜欢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