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锋丢给小二三两碎银,便带着顾北倾离开茶楼,来到小镇唯一的一家铁匠铺。
这铁匠铺又小又破,火炉前站着一个大汉,正赤膊打铁。
墙壁上挂着几柄剑,显然是大汉的得意之作。
顾北倾凝神一看,都是人阶八九品的劣剑,看来这个铁匠的手艺很普通,顿时少了几分兴致。
秦锋走上前,对大汉拱手道:“请问这位铸剑师怎么称呼?”
“铸剑师?”
大汉挠了挠头,笑容憨厚,说道,“俺哪里是什么铸剑师,俺只是一个铁匠,俺姓吴,镇上的人叫俺吴铁匠。”
“客官,你是要买剑,还是铸剑?墙上这几柄剑,都是俺亲手所铸。”吴铁匠将手中的铁锤放下,笑呵呵道。
“我不买剑,也不铸剑,而是借你铸剑的家伙什一用。”秦锋随手丢出几枚金饼落在铁毡上。
吴铁匠顿时眼睛都直了,连忙将金饼收起来,笑容可掬,说道:“看来客官才是铸剑师。您尽管用,只是能否让俺在一旁看着,也好开开眼。”
“随意。”
秦锋挽起胳膊,走到火炉前,指着房间角落的铁矿石问道:“这里的铸剑材料,我能用吗?”
“当然当然。”吴铁匠连连点头,秦锋给出的金饼足以买下他整座铁匠铺,何况是几块铁矿石。
顾北倾的小脸上满是期待之色,站在一旁,等着观看秦锋铸剑。
她知道秦锋的剑法十分厉害,却从未见过他铸剑,自然是满心期待。
“多谢了。”
秦锋将整块铁矿石丢到火炉中,鼓动风箱,催动火焰,很快将其熔炼成铁汁。
这块矿石的品质低劣,里面含有许多杂质,秦锋竟然不去剔除杂质,直接浇筑成剑。
这柄剑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一块巨大的铁棺材,上宽下窄,凸凹不平,连基本的剑形都没有。
见到秦锋如此铸剑,吴铁匠早就看呆了。
过了许久,吴铁匠连连摇头,道:“俺以为俺铸剑的手艺就够潮的,没想到,有人比俺的手艺还差。你这根本就不是铸剑,铸出的是废铁。”
秦锋乃是铸剑宗师,曾经铸造出天阶道剑。
如今,秦锋却被一个乡野村夫如此羞辱,说他不会铸剑。
秦锋也不恼,慢慢等待铁棺材冷却,将其举起,递给顾北倾道:“这是我送给你的剑,名为囚龙。”
顾北倾双手接过铁棺材一般的囚龙剑,只觉得手中一沉,失去重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