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宇你扶爹回房休息,留针的时间差不多了。”她微微一笑。
阿宇迫不及待的频点头,马上走到老爷身边,挽着老爷的手臂。
王守仁也只能说道:“好吧,你这里忙完到房里找我。”
雨柔微笑点头,看着阿宇跟父亲离开房间后,她开始将司马涯身上的针一一拔除,费了些许时间,她再度洗净手,若无其事的坐下来,看着他迸裂的伤口,因她下针止血,虽没再流血,但还得重新上药包扎。
“请帮我再换盆水来。”她说。
有人进出,身边又多了一盆水,她以布巾沾水,慢慢擦拭司马涯身上的血渍,重新上药,以手示意他坐起身来。
他凭什么要听她的?!他怒视着她,动也不动,蓦
地,陡地又有黑影靠近。
该死的!又有人点了他身上的穴道,让他像个废人似的被扶坐起身。
司马涯怒气冲冲的狠瞪站在身边的冷钢,就见他脸色一白,愧疚低头。
叛徒!而这该死的女人再度靠近自己,重新替他的胸前缠上布条,一圈一圈再一圈的,也不知道缠了多少圈…他难以置信的瞪着泰然自若的她,她以为他眼睛也受伤了吗,先前缠的布条根本没这么厚!
所有人也目瞪口呆,这样,待会儿主子能平躺吗?这白布条缠凸得都像女人的胸脯。
但雨柔仍将布条缠到满意的厚度后,嘴角微勾,再陡地用力绑紧。
他强忍着痛楚,恶狠狠的瞪着她,他敢确定她绝对是故意的!
“少爷的伤口迸裂得更大了,所以,得辛苦你坐着休养几天。”她一脸平静的宣布。
也就是他不能躺着养伤?也是,这不废话?任何人缠得像他这般可笑,有谁能躺平的?!这该死的娘们!
她淡笑着说道:“当然,你若觉得辛苦,要下床走
动也是可以的。”
冷钢等人飞快的交换一下目光,再看向主子那双充斥着杀戮之火的黑眸,这样的眼神,在战场上交锋的敌人看了都畏惧,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司马涯气到都喘了!他真的要让她继续医治下去吗?会不会他会先气过头,不时动用内力,然后,走火入魔,吐血身亡?!
而司马涯并没有吐血身亡,事实上,除了每晚被扎了上百根银针,每日换药缠布条时,将他的胸背缠凸到无法躺平,外加每天两碗像加了十斤黄连的苦药汤让他粗咒几声才能咽下肚外,他的伤势确实是一天天好转。
当日,雨柔折腾了他好一会儿才离开,冷钢立即出手解了他身上的穴道,接着,一行属下全数下跪,齐声请他忍耐,请他接受雨柔的医治,不然,他要是出事,他们绝不会苟活。
所以,他忍了,一忍再忍,但那该死的女人,一天天以苦到让他难以下咽的药汤来整他,还一脸沉静如水的表情。
人生头一回,司马涯感到窝囊,但他不得不忍,她医术的确高明,不过二十天,他已能下床,此刻,才能站在亭台内,看着这小巧却精致的庭园。
“咚、咚、咚。”
声音悦耳,又带着点调皮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