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深居简出,就是不喜热闹,本太子命令你别再过来。”自己深陷这宫中扭曲不平静的风暴中,他不愿、也不肯让任何人将那风暴卷入这承干殿。
一双黑眸透露着他的怒气已濒临发作边缘,在警告她快点走人了,没想到她真的很迟钝。
“太皇太后没有不喜热闹,只是没有知心人可以聊。殿下又那么忙,有那么多的愁烦、那么多的莫可奈何,太皇太后她帮不上忙,既心急又气自己”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别自以为是的大放厥词!”受不了了,司马涯火大的朝连珠炮似的韩素素咆哮而出。
“不知道的是你,被人关心跟在乎是件很幸福的事!”太皇太后既惊愕又惊喜的看着气呼呼鼓起腮帮子的韩素素。
见两人怒目相视,她连忙拉着司马涯的手,“没关系的,太子,哀家跟素素还挺投缘的,让她过来无妨。”
“太好了,那素素先告退了。”见好就收,韩素素坦率的笑开了俏脸,再屈膝行礼的退了下去
。
后方一票宫人真是大开眼界,没想到这韩素素竟有熊心豹子胆。只不过这事他们谁也不会外传,因为殿下为了太皇太后清静的生活,早己下令承干殿内的大小事一律不许外传,违者斩!
司马涯看着韩素素几乎是得意扬扬的走出承干殿,一股闷火压在胸口,他看向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还是要素素别往这里来吧,宫里太多眼线,孙儿不希望因她扰了太皇太后多年来的安宁。”
“还好,哀家这里好久没有客人了。”人生就是如此了,沉寂那么长的岁月,她心境也更宽了,要真的卷入风暴中能助到他一丝一毫,她也不后悔。
太皇太后声音里的落寞,司马涯听出来了,只
是,他还是提醒,“太皇太后明知道她是......”
“是,可是不知怎么的,她的眼神给哀家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太皇太后喃喃低语,心里仍惊愕于韩素素怎么会那么明白她的心事。
“很像月公主。”司马涯轻描淡写的说着,但神情里有着不甘愿。她顿时笑开了,“原来太子也有同感。”
“但她毕竟不是。月公主善解人意,赢得本太子的怜惜与悼念,也让本太子难忘旧情,她终究不是他。月公主仍在本太子心中,不需要替身。”他态度强硬无比的表示。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心疼的看着他,说道:“可是她己经离开了的身边,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司马涯陡地站起身,“太皇太后不必再说了,孙儿还有很多事要做,改天再给您请安。”
看着孙儿清冷的背影,太皇太后知道深陷孤寂岁月的人不只是她,所以,她更希望他身边能有个人取代月公主,给他爱与温暖。
这一晚,司马涯到了明仪殿,却不是给韩素素爱与温暖,而是冷言警告,所以命令宫人们全出去,搞得气氛很凝滞。
韩素素看着他,从他冷飕飕的眼神她也看得出来,他是来算账的。
司马涯也看着她,她那双明眸里有着认命的无奈,还带了点调皮,嘴角仍见笑意。看来她的胆子真的不小。
“殿下来不是跟臣妾大眼瞪小眼,是要谈今天
在太皇太后那儿的事吧?”
他板着脸承认,“没错,本太子对你好,不要以为你可有干涉本太子的私生活。”
“殿下想说的是造成混乱吗?”韩素素眼睛骨碌碌一转。
司马涯不得不承认,她还算有自知之明。“本太子不喜欢失控。”
“殿下是怕被臣妾影响吧?怕臣妾是有心人、是坏人,但臣妾会用时间证明,臣妾是好人,是想对殿下、太皇太后好的人。”她情真意切的凝睇着他,相信,是真的很开心能来到他的身边。
司马涯冷冷的看着她,对她一番真情告白毫不领情。“本太子今晚来错了,你不是个识时务的人。”说完这句,他转身就走。看来她还是不死
心,想在他口中得知以往的事情,忘记不是很好吗?即使很想抱着她入睡,可是他还是谨慎的,守口如瓶,他不想再失去,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等等,殿下的话说完了,臣妾还有话说。她追上前去,但他人高马大,他走一步,她要跑两小步,于是她只得更加快脚步。但明明就要抓到他的衣服了,一个身影突然上前,她一怔,随即发现有人挡住她。
“娘娘请留步。”
不是那个胖胖的李公公,而是面无表情的侍卫冷钢。唉,连三脚猫功夫也没有的她,只能干瞪眼的看着司马涯步出自己的宫殿。
韩素素推开窗,让冰凉沁骨的空气吹进设了暖炕的寝卧内,让自己挫败的脑袋也清醒点。
夜凉如水,但她连心都凉了,望着朦胧夜色,她的心感觉特别萧瑟,无馨也涌了上来。现在的司马涯跟过去不一样,对女人,他几乎是无心…不,不成,她能回到这里是神迹,所以她不能轻言放弃,至少愿意接受她关心的人,她可以先付出。
翌日,韩素素跟个小太监要了一套太监服,先是躺在床上装睡,遣了两个宫女出去后,她才换装,再小心的从窗户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