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萧国于我云府不仁,但我云府不能不义。况且,祖父他一辈子忠君爱国,不可能在这时候独善其身,即便他眼下无任何利用。”
云奕说的这句话,虽不算太假,但亦不属于当真。亦真亦假才让人无法辨别这内在真伪。
蒋二听了云奕这话,不免下意识地就嗤笑了一声,随即眼神望向云奕的面上,盯了好长一会儿这才收回。
“云兄以及云老将军皆是忠胆之人,我佩服。”蒋二拱手对着云奕作揖一礼,随即不等云奕开口说些什么便又道,“只是,坐在权位上之人,可不会这般想你云府,想想云兄你身上的剧毒,想想云府之后的落败,更要想想棉儿嫁入宸王府后的生活,我不相信云兄不知晓这些!”
云奕听着蒋二那义正言辞的话语,心中是有所感染的,但依旧还是抿了抿唇不作声。
蒋二亦没有想过一次便将云奕说通。
说实在的,这也是方才他突然想到的念头。
如今蒋家一团乱,自己亦是正需要培养势力的时候,才好在那些蒋家人皆斗得奄奄一息之时,趁势而归。
所以,先前的蒋二对云奕一直都是抱有着能交好,顺着这条线搭上毒公子也好,不能顺着这条线,亦要在毒公子面前挂个名声,也不至于到时候有个什么万一。
所以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周旋着,可有可无的浪费时间。
当然,亦不能算浪费,毕竟此时他确实不适合回去掺和一脚,到哪都是浪,为何不可是萧国呢?
原本就存在目的的,只不过不急可以慢慢来罢了。
但就是方才,他忽然想到,这萧国本就正在混乱之中,若是趁着这一势,将云奕拉到自己身边来,那么,不仅是毒公子的事情解决了,便是自己亦得了一个猛势,岂不是快哉?
想到自己先前一直是想左了,所以一直在浪费时间,蒋二不免对自己亦开始唾弃起来。
所以,想通之后,可不就得强势一二些来吗?
“当年萧国皇室趁你病要你命,为何云兄还要这番迂腐顽固不化?”蒋二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云奕眉头拢了拢,将手中原为了掩饰自己不自在而顺手执起的茶盏放了回去,抿了抿唇角这才出声,“蒋兄好意,我自是知晓,但...此事我早已决断,还请蒋兄日后莫要再劝。”
别看云奕现在口中说的这些话好听,其实,他的心中因为蒋二这一席话,亦是开始有了一些盘算。
正如蒋二所说,这些皇子,对他们云府当真是没有任何的好意,日后他即便好了,亦是不免会被忌惮。与其这样,还不如就继续就伪装废物下去。
可是...
身为男儿,废物二字,简直就是耻辱,他又不想着颠覆这萧国,且当年事情真相还待他们去追寻,他自然不能一直伪装下去。
说到底,蒋二所说的也不能说不失为一个办法。
只是,这个办法,还不是他一个人能做主的,还得等棉儿回来。
即便他一人能做主,这蒋兄...倒是要再待观察一段时间,不好太早下个定论才是。
蒋二挑眉望向云奕,看着对方那眼底的神情幽深,知晓对方定是动摇了些,倒是没有再继续追击,左右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不用点的太透彻,且只需在适当的时候加把火便可。
所以...
......
在萧国京城,云奕遇到蒋二的事情,云妜是没有想到过的,此时的她已经准备好了离去南疆一事。
南鸢原是想要随着云妜一同去到萧国,暂住一段时间,但是却被云妜以身体还需静养,待得再过段时间再来云府寻她而打消。
至于说慕宇轩,他倒是在云妜还未离开之前,先行回了萧国,听闻是因为萧国朝政上有了什么事,具体的,慕宇轩亦没有多说。
不过,看着慕宇轩那‘识趣’离去的架势,云妜倒是在心中对他的猜忌又多了一分。
作为一个热切想要追求姑娘的汉子,可不得步步紧
逼吗?
但,因为某种原由,不好紧紧逼迫的他,可不得找个最为适当的时机离去?
所以说,这大宁太子,还当真是有着很深的秘密呢...
云妜坐上马车,向窗外的南疆众人挥了挥手后,便闭目在马车中假寐起来。
接下来,该是直接回去将兄长腿内毒素清除的事情了。
至于其他...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即便她不去动什么心思...
而另一边在景泰国冀城的萧宸,亦是从那寒潭禁地走了出来。
身上除了青紫不一的冻伤,除了那满面皆无血色的面色外,倒还有着一口气。
不过,人是昏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