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昭仪瞧了宣绿华一眼,有了主意。她款款走到皇
上面前,微笑着说:“皇上,臣妾和秦王今日有幸能够陪在皇上身边,别无所求,这些礼物,件件都好,臣妾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臣妾觉得,可将这些礼物转赠给各宫姐妹,也算是同喜,不知皇上以为如何?”
众嫔妃心里皆是犯了一个白眼,薛昭仪一贯就是这样,在皇上面前,贤良淑德温婉柔美,在众嫔妃面,就成了一个尖酸的泼妇,这两张面孔,她切换得很是自如呢。
皇上自是高兴,连声道:“昭仪,你真是体贴,这个时候也能想到众人,朕算是没有看错!”
薛昭仪笑着说道:“臣妾觉得剑南王送的那个礼物最好,不如就把那个赐给宣婕妤吧,宣婕妤一向与剑南王相熟,并且还照料晋阳郡王,把礼物送给宣婕妤,剑南王一定不会有意见的!”
不但宣绿华心里就像吃了一个苍蝇似的犯恶心,连皇上也有点尴尬,他知道宣绿华和剑南王以往确实相熟,可是,此时此刻说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因为此刻,皇上正想着如何削藩呢,后宫与藩王有来往,终究是不妥的。
宣绿华一看皇上那个表情,便知他的疑心病又犯了,便立刻反击道:“薛昭仪言重了,嫔妾和剑南王并无深交,只是宫宴之上说过几句话而已,这个礼物,嫔妾不敢接受,还是昭仪自己留着吧。嫔妾倒是劝昭仪一句,后宫姐妹说笑归说笑,不要把藩王拉扯进来,否则,坏了朝政,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薛昭仪立刻委屈巴巴地对皇上说:“皇上,臣妾一时说话不当心,惹婕妤不高兴了,实在有罪,臣妾要不要给婕妤赔礼道歉啊?”
看着佳人眉头微蹙,一脸惶恐,皇上觉得宣绿华未免有点太严肃了,几句话,就能扯到坏了朝政,这个罪名是随便说的吗?
今日是皇子满月的宫宴,皇上在前朝已经喝了不少,有了些醉意,坐在绫绮宫里,真可谓是春风得意,骤然被宣绿华这么一桶冷水浇下来,也有些不高兴了。
皇上本想斥责宣绿华,可一想到宣绿华也是有五个多月身孕了,便不好多说,只是悻悻道:“既然宣婕妤不想要,那就算了,赏给别人吧!”
眼看皇上面色不悦,众人都不好说什么了。
宣绿华坐着,也不吃东西,也不喝酒,只是瞧着身旁摆的两盆花,打发时间,她真希望这个宫宴早些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