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中闪过一个念头,便道:“罢了,贵妃先看着账目吧,宫务繁杂,你慢慢学着便是,不懂的,多请教太后,朕出去走走,除了孙有德,不必叫人跟着了。”
贵妃一听就懂了,但还要装不懂:“皇上,要不要多添些衣裳,多叫几个人跟着,夜已深了,天也冷…”
“不必!”
贵妃不再多说,送皇上出了凝华宫,后门早有太监朝着承香台跑去,通风报信了。
夜风冷冷,吹得皇上的耳朵脸颊生疼,他自然是去承香台的。这条路,本来极熟悉,以往,皇上几乎一两日就要走一趟,有时甚至一天走两次,说起来,皇上闭着眼都能走到。可是如今,皇上居然觉得,这条路,怎么这么陌生了。
树也枯了,花也败了,湖面泛着冷冷的银光,北风呼呼的,几乎要把衣裳穿透了,甚至连路面,都有些坑洼不平了。
越走,皇上越觉得凄凉。他想起了宣才人,往日笑语晏晏,灵巧通透,如花解语般,总是能走到皇上心里头。那人,现在静安宫里,如何了呢?
算起来,也有四个月了,皇上还没有区看过她,只知道皇后、谢贵嫔去过,皇上想着她们二人素来与宣才人交好
,他们去了,一定会关照好的。
只是,玉贵嫔死了,还就是在宣才人进了静安宫后不久死的,这番手法,再熟悉不过了,皇上心里明白这是为何,也替宣才人担忧,但是,太后的威势让他不得不隐忍。
正想着,皇上就到了承香台门口。守宫的太监一瞧见皇上,吃了一惊,赶紧行礼问安。皇上一点反应也没有,呆呆的,他竟然有些怯了。
承香台的院门关着,皇上很担心门一打开,宣才人的屋子里,灯还亮着,那个美丽的女子还坐在窗下,看书,喝茶,等着自己。
太监们机灵,赶紧把门打开了。让皇上诧异的是,宣才人的屋子里果然亮着灯,窗纱之中,透着一个女子的身影,似乎正在做着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