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渊帝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去问一问你的母亲贺毓,她是否曾拿着一枚虎符来威胁朕,那枚虎符,是不是景玄给她的——就是咱们吵架那一日。”
“虎符?”拓跋荣敏心惊地退了两步,“太上皇这意思是说,景玄暗养兵马威胁你让位?”
“北月先帝驾崩多年,那兵马到底是谁养的,你我心知肚明。宜祖刚走,朕尚在无奈无助,那小子叫他的外婆亮出虎符威胁朕…朕不想失去景玄,也不想闹得父子反目,思前想后便让出了皇位。”
拓跋荣敏勃然大怒,“慕怀渊,你这才叫‘欲加之罪’!景玄武功高强,若他真的对你有二心,早就学那慕昀修杀你…我不信景玄会威胁你,这皇位是心瑶和宜祖成全了景玄。”
怀渊帝忙上前抓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柔声道,“朕告诉你这些,并非要惩治他,荣敏你何必与朕如此争吵?”
拓跋荣敏愤然避开他的碰触,“你告诉我这些,不就是想惩治景玄么…”
“朕只是想让你知道,朕对自己的子女,都是一视同仁,这皇位更是有能者居之。之前朕也知道,景玄私自囤积银两,暗养兵马,收拢人心,朕并没有阻止他,甚至不曾提过一句!”
拓跋荣敏听得心惊胆战,脸色苍白地握紧袍袖下的手,逃似地迈出殿门。
怀渊帝忙跟出来,“荣敏,朕知道,你对朕心存怨恨,但是朕…朕从未想过疏远你。”
拓跋荣敏僵着脊背,眼泪滚下眼眶,她忙别开脸,冷斥道,“太上皇还是处理政务吧,不要把所有的政务都交给凌云,凌云的王妃就快生了,之前你欺负宜祖,如今又欺负他儿子儿媳,这样不觉得过分么?”
怀渊帝释然一叹,忙拿手帕递给她,“凌云如今是丞相,理当在危难之际树立威信,朕撒手不管,也是为他好,孩子么,终究是经过磨砺,才能真正长大
成人。”
拓跋荣敏这才明白,有些封赏并非真正的封赏,而有些看似疲累的辛苦,才是真正的恩宠。
想到慕景玄这一路走来,拓跋荣敏忽然觉得十分幸运。
“太上皇去喝汤吧,臣妾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