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她也分辨不出这位年轻的帝王是是喜是怒,忙又老老实实地恭敬俯首。
“主子倒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儿,不过是在晚膳用膳时,突然肠胃绞痛,气血郁结,所以…这事儿必须要去太皇太后面前评评理,否则,以后我们主子岂不是还要被欺负?”
“肠胃郁结,气血翻搅?”慕景玄清楚地记得,就在刚才宁柔和宁珞活蹦乱跳,甚至把软垫丢给宫女时,动作也十分利落,转眼就闹这么一出,分明是有其他目的。
毫无疑问,这事儿是心瑶安排的,否则,宁柔绝不敢如此嚣张地闹事。
他辗转又上了太皇太后的马车,却见宁柔哭得抽抽噎噎,一副万分委屈的样子。
“给皇祖母请安,给母后请安!”他忙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行了礼,看了眼宁柔,“太婕妤这是怎么了?被谁欺负了?”
太皇太后苏漓央端着茶盅喝茶,滚着金凤祥云袖边的宽大袍袖挡住了半张脸,一副忙得没空说话的
样子。
拓跋荣敏看她一眼,对儿子关切道,“玄儿,心瑶还好吧?”
慕景玄狐疑看宁柔,忙道,“心瑶是身子不大好,一回来就睡着了,礼服也没换下来,睡得叫不醒的样子。”
宁柔顿时夸张地惊呼,“这可了不得了,太子妃…不,皇后娘娘恐怕也是中了毒了!皇上快叫御医瞧瞧吧,少不得是这九凤软垫惹得祸。”
慕景玄顿时想起心瑶手上的伤,见宁柔指着地上的袋子,他当即掀开厚重的黑皮袋子,就见里面正是那个九凤软垫。
宁柔扑上前,忙按下袋子,“皇上别看,有毒——有剧毒…”
慕景玄疑惑地看母亲和祖母,“这上面怎么会有毒?”
拓跋荣敏忙道,“你父皇若没有封你为太上皇,这东西就是给为娘用的,心瑶遭了罪,替为娘受了这毒,难为那孩子了。”
宁柔也道,“典礼之前,皇后娘娘就叮嘱我和宁珞,暗中盯着祭天祭祖的一应物件儿,我一直检查这垫子,谁知今晚就不舒服了,叫御医查验了一番,才知这白檀熏香上有问题,负责掌管这软垫的宫女已经扣下,刚才我查问,那丫头拔了我的簪子就要自尽,所幸被打晕了,背后不知是被什么人安排的。”
慕景玄见祖母始终不言,便在她老人家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