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贤王可不是那张脸。”
走到前面去的中年将军远远听到议论声,暗嘘了一口气,忙拢了拢身上的黑色的披风,披风下背了包袱,带了水壶,他又转头催促后面满眼战战兢兢的女子,“璇玑,你快些,别叫人看出端倪。”
龚璇玑忙策马与他并行,“宜祖,到底为什么突然离开呀?你不对你母亲说一声么?皇上和太后会不会怪你?还有瑶儿…你不是说好让她多享受两年咱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日子吗?”
江宜祖无奈地看她,“你也听到那些人议论了。只有我们离开,这场战争才能结束。”
“拓跋樽并不只是因为我才这样挑衅,他是为了夺取大周,我在他心里不重要,柔萱和孩子都被他放弃了,你一定也想到了,他是看着景玄长大的,他了解景玄的脾性,他有可能是在下一盘棋——一盘请君入瓮的棋。”
龚璇玑一口气说完,顿时又懊恼。
“你胡思乱想这两日,每日以泪洗面,倒是洗
出了一点心得!”江宜祖揶揄地笑了笑,没有因她的话生出半分诧异。“我们先往北走,去探一探情况,若真的是拓跋樽对景玄请君入瓮,也好及时阻止景玄上当。”
“好,我陪你!”龚璇玑策马跟上他,“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们不离不弃。”
江宜祖却被这一句话吓了一跳,忍不住侧首看她,“我们到了这个年纪,已经不必说这些。”
“你不必急着撇清,我知道,你对我好,四分是为瑶儿,三分是为江家的颜面,剩下的三分才是为你的心。”龚璇玑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跟在你身边,我会对瑶儿好的。”
江宜祖看着她抓在手臂上的手,心头压抑多年的怆痛,莫名地烟消云散。“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傻。”
龚璇玑松开他,倒也不怕害羞,脸上贴着易容面具,看不出男女,又岂会暴露内心的羞怯?
她干脆把话说开,“宜祖,你还记不记得,很
多年前,我们就是这样浪迹天涯?我那时候我爹把你当成纨绔子弟,你说愿意跟着我一起离开,我们就从南跑到北,一路赏景游玩,一路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