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带,白天阳光毒辣刺目,能晒穿皮肤,晚上冷得仿佛入了秋冬。这会儿,阳光正如点了火苗,风卷着沙尘打在皮肤上,愈加干燥难受。
心瑶因大病未愈,策马抵达军营的门楼前,只觉嗓子里要冒火。
她忙拿手帕捂在口鼻上,抬头看上门楼,巍峨的灰瓦楼顶上,只有一根光秃秃的旗杆立着,显得格外寂冷。门楼顶上的凹口处,也没有士兵镇守,下面大门敞着,仿佛一座空城。
诡异的是,风里竟夹杂着一股血腥之气。
心瑶策马朝着城门走,这才注意到,地上有大片大片的痕迹,在阳光的炙烤和风沙的侵蚀下,已经干涸成一片一片暗褐色的痕迹,但这分明就是血渍。
贺达见她策马朝城门走,也忙跟上去。
“郡主,恐怕这军营早就被人血洗过,想必安玉王没有在这里。”
“安玉王从京城返回,定在他的王府休养生息,恐怕他还不知,这军营已被人清空。”心瑶忙又提醒,“将军警惕些,不知里面是否还有活着的人。”
“是!”贺达抽了腰间的佩剑,警惕地环看四周,“不知是谁这样厉害,竟把尸体也清理的干干净净。”
心瑶顿觉毛骨悚然。贺达说的没错,这每一块
血污之上,本应该躺着一个尸体。
若寻常的战事,尸体是没有必要清理干净。这军营却干干净净地空着,并无人在用。想必,这打了胜仗的人,是为别的目的才清理了尸体。
两人进入军营里面,灰石铺就的宏阔的练兵场上,亦是血污斑驳,成排成排的营舍都大开着门窗,窗内黑洞洞的,风过时,呼呼鸣响,似一座座鬼屋。
贺达望着这番景象,只觉后脖子发凉。
“难怪太子殿下让我们抄近路走,他定是知晓,这军营早就被人攻打过。”
心瑶若有所思地踱着步子,在练兵场上转了一圈,愈发觉得,这样干净利落的手段,像极了慕景玄,但是慕景玄却从未离开过她。
贺达没有找到活人,又去了练兵场的训兵指挥高台,却见地上有字。
“郡主,这里有字!”他忙唤高台下的心瑶。
心瑶冲上高台,看到地上的字,不禁想起离开肃州城的前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