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婵从旁无奈地摇头叹气,“过来之前,我好不容易才诱哄着她过来刺绣呢,表哥这一句话,怕是一辈子都哄不好喽。”
慕景玄顿时脸色暗黑,见心瑶不悦地瞪自己,心里也忍不住委屈。“我是好心安慰她…这事儿本来就是她无理取闹!”
心瑶嗔怒道,“你好好看折子吧,不要再说话。”
本以为他睿智多谋,想让他说两句中听又不伤人心的,现在竟成了火上浇油。
心瑶轻抚了抚拓跋露的脊背,“露儿,你别难过了,其实我大师兄昨晚就离开酒楼了,所以才没有送你。”
拓跋露哭声骤停,抽抽噎噎地坐正,见她递上帕子来,就眼泪鼻涕都擦在上面。
“你骗我,他分明是故意躲着我!”
慕景玄骇笑,“若是故意躲着你还好些,偏他连躲着你的心思都没有,是我托他去给附近的几座城
报信,让他们早做防备。”
“我替你问过他了,他不肯离开龙鳞阁,也无意娶妻,我怕你难过,便没有与你直说。”心瑶两手握住她的手,又拉着袍袖给她按了按脸上。
“你不用自责,昨天他当着皇伯父的面拒绝了赐婚。”拓跋露皱着眉头说完,越想越是难过,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落…“从小到大,只要是我喜欢的人,还从没有敢拒绝我的…偏他——不识抬举!”
心瑶笑道,“他哪儿是不识抬举,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还吓人!”
拓跋露被她的话逗得破涕为笑,想起龙玺的冷血无情的确像极了石头,又忍不住哭…
心瑶见她又哭又笑样子有些滑稽,反而忍不住心疼。“郡主多美的一个人,又是北月亲王的掌上明珠,且这般如花似玉明润如露,只需勾一勾手指,便无数美男争相来提亲…若我是男子,定然也争着娶了郡主。”
拓跋露抽抽噎噎地捂着鼻子,心里顿时暖热四溢。被一个美人夸赞,这还是头一遭。
拓跋婵忙挪过来,违心地说道,“依我看,那龙玺根本配不上姐姐!”
“何止是配不上,我大师兄是连烟火都不懂的人。龙鳞阁内要求清心寡欲,且出生入死片刻顾不得儿女私情,皇上立下规矩,不准龙鳞阁的男子娶妻,也是不想多祸害无辜罢了。”
拓跋露忙道,“心瑶,你说得这些,我都明白!”
慕景玄冷声道,“明白就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免得我们大家都跟着你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