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柔着实没想到,她竟能如此洞穿自己的意图。不管成败,她笃定要挫这丫头的锐气和张姝的霸气,但眼下,被如此挑开了意图,反而如何都不对了。
“本妃倒是叫你这丫头镇住了。也罢,本妃亲自给你写字据,也让诗娴签写名字,如何?”
“如此,有劳贤妃娘娘!”心瑶客气地颔首。
宁柔写好字据,挑着眼尾看了眼宁诗娴,示意她上前签写名字,又格外大声地笑着提醒,“诗娴,一会儿收着些,别叫心瑶输得太难看。”
“是!”宁诗娴扬声应着,丢了笔,挑衅瞥了眼心瑶便大步走向殿中央。
慕昀修担心地挡住心瑶,“心瑶,你小心些,这宁诗娴惯会些卑鄙伎俩…飞镖用得也十分利落。”
“刚才不见你说话,现在你倒阻拦了。你在心里想得到宁诗娴、想得到安国公手上的兵权,又想看我如何拆招,这算盘,你打得挺精细!”
心瑶讽刺送他一记白眼,随手挥出臂弯里的纱带,纱带飘过了慕昀修身侧,游龙腾蛇一般,霸气凌人,飘展如虹…乐师们见势大震,忙迎着她的舞姿奏乐。
满殿赫然响起雷鸣般的叫好声,慕昀修只觉腰侧闪过一抹柔媚的杀气,心惊地一颤忙侧身躲避,心瑶便自他眼前飞仙般飘然到了殿中央,那纱带像是凝了灵魂,腾空,婉转,翻滚…叫人眼花缭乱。
台阶上的慕景玄不由自主,忙拍手大叫,“妙!实在妙——”惊觉自己举动突兀,他僵了一下,见身边的老祖母竟揶揄盯着自己,便忙放下正在鼓掌的手,便瞥向慕允琪。
慕允琪默契地也拍手叫好,赫然带起一片臣子喝彩。
“心瑶不只是舞跳的好,也十分聪明,一举掌控大局。”怀渊帝望着心瑶挪不开眼睛,“皇后,你这儿媳了不得,一举一动刚柔并济,你刚说她抓不到这舞的韵味,可低估她了!”
张姝已然看得失神,讷讷笑了笑,“臣妾惭愧,竟不知心瑶已经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她师父红茉跳这舞时,臣妾亲见过,细想来,红茉跳得竟不如心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