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纯净的白色渐渐散去,两个人直立在云端。
唐骥的身后,真理之门静静地耸立着;在唐骥的身后,十二把剑已经化作了一个仿佛表盘一般的圆形,其中十二点、三点、六点、九点四个方向的利剑,正在散发出黑、青、赤、白四种光芒。
裴蠡相比起来,气势就差了很多。他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但是手中的朔月剑散发出悠悠的光芒。
“所以说,即使是刚刚那种程度的碰撞,你依旧仅仅用到【满月】啊。真想不通,如果你用出满月之后的【残月】【血月】【朔月】,那会是怎样一番地狱景象。”唐骥抹了一把嘴边的血这么说道。
“……不要这么说,毕竟你也没有用你那恐怖的紫色火焰。但是,如果我用出血月,你就必须用紫火抵挡;如果我用朔月……我赌你挡不住!”裴蠡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是吗,那就来试试啊。我今天,舍命陪君子了!”说着,紫黑色的粘稠液体不要钱一般的喷涌而出,唐骥一把从身后的光轮里拔出天命剑,其余的剑都回到了天理之门基座上,只有天命剑,在一瞬间就被紫黑色光芒覆盖。
“嗨……其实如果用出朔月,我自己也有可能透支死掉来着……但是至少,血月,我还是能用出来的!”说着,裴蠡右手握剑,左手却握住了剑锋,猛地一划,纯金色的血液覆盖在了剑锋之上,紧接着化作了赤红,朔月剑开始尖锐的鸣叫起来。
“天空神术……不,天空神术火道根本驾驭不了天河幽炙,那么,天神道释命!”伴随着唐骥睁开眼睛,他的身体蓦然坠落下去,一道漆黑的雾气团从他的身体当中冒了出来,化作人形,握住了天命剑,猛地挥了出去。
一道缓慢的剑气,比起之前一秒数十次的碰撞来说,的确是缓慢到令人发指的暗紫色剑气,朝着裴蠡飞了过去。但是裴蠡……却没能躲开。
确切的说,裴蠡能够感受到,这一道剑气,和他的命运突然发生了某些牵引,除非他死或者正面击溃这一抹剑气,否则这一抹剑气始终会跟着他,直到命中位置。
“啧……血月!”
裴蠡只是笑,毕竟他早就说了,要正面击溃唐骥的攻击,不管那攻击多么强大。此时的他,已经陷入了极端的亢奋当中,毕竟这种程度的比拼,实在是太难找了!
天空化作了血红色,一轮血月从天边升起,万物都仿佛染血一般,狰狞可怖。然而,这只是幻觉,那些人们,那些巫师们,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极端恐怖下看到的幻觉。
血光和紫光在半空中无声的碰撞在了一起,下一刻,极端的高温在半空中膨胀开来,仿佛一颗小型的紫色恒星。庞大的热量一瞬间蒸发了大地上和天空中所有的水分,即使是小闪电和红钺同时用金色雷电和血色气泡进行防御,她们也在一瞬间感受到了难忍的高温。
轻轻舔了一下自己那一秒之内变得干裂的嘴唇,小闪电突然好想哭。她还在构思该怎么逃离这个变态怪物的魔掌,现在看来貌似是逃不出去了……跑二十分钟都不一定能跑出这家伙的攻击半径,这怎么跑啊?
等到火球渐渐消失,两个人影落在了地上。一个看上去一尘不染但是却已经虚弱不堪的唐骥,另一个则是满身伤痕眼睛却依旧明亮的裴蠡。很明显,这场争斗依旧是裴蠡略胜一筹。
“呵呵……”唐骥用嘶哑的声音苦笑着。
“怎么了,唐骥,气馁了?这可不像你!”说着,裴蠡走到唐骥面前,摘下他的帽子揉了揉他的头发。
唐骥轻轻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只是在想,你变强的这么快,你是吃了什么了?我可是靠着一身外挂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但是你就靠着自己,居然就能走到这一步……其实你才是命定之子对吧?”
裴蠡笑了出来,你这不就是气馁了嘛。于是,他修长而冰冷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唐骥的眉心,回答道:“并不是这样哟。我只是一心变强而已,为了变强抛弃了很多很多。而你,你带着自己的朋友,你肩负着自己的使命,你比我要疲惫的多,所以,不要气馁哟。”
唐骥也笑了,一把捏住裴蠡的手,把他的手拽到了一边,这才说道:“放心,我很好。而且,下一次见面,我们谁比较强还说不准呢。我的计划可是快要完成了,到时候可不要被我打的哭出来!”